人神色依旧平静:“正是鄙寺住持。苏小姐可否容贫僧入内一叙?此事,关乎此宅安宁,更关乎一段未了的尘缘。”
苏晚侧身将他让进院内。慧明法师步履沉稳,目光缓缓扫过正在修缮中的厅堂、梁柱,掠过院中草木,最后,在那棵老槐树下略作停留,眼中似有微澜掠过,随即恢复平静。苏晚引他在前厅一张刚清理出来、还算完好的旧木椅上坐下,自己则搬了张方凳坐在对面,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慧明法师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微微阖目,手指缓缓拨动念珠,仿佛在感应着什么。厅堂里一时寂静,只有屋外偶尔传来的、沉闷的敲打声,以及雾气仿佛有形般,在门窗缝隙间无声流动的错觉。
良久,法师睁开眼,目光落在苏晚脸上,清澈而悲悯。“苏小姐近来,可是心绪不宁,常有梦魇,或觉此宅之中,目光环伺,旧影幢幢?”
苏晚指尖一颤,点了点头。这些细微的感受,她甚至未曾对陆砚完全言明。
“这便是了。”慧明轻叹一声,那叹息仿佛带着檀香的气息,悠远而沉重。“贵宅之下,所藏非仅旧物,更有一段执念深重、缠绵未解之缘。那柄玉梳,乃是信约之证,亦是情障之锁。它离其本位,匿于暗处,经年累月,其上所附之念,便与此宅地气相合,弥漫开来,成了一种‘场’。寻常人或许只是觉得阴冷不适,生出诸多怪谈,而血脉相连、或心神有所感应者,”他深深看了苏晚一眼,“便易受其扰,见种种心象,感莫名悲怆。”
“那……该如何化解?”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
“化解?”慧明法师缓缓摇头,“执念因情而生,情之本身,何错之有?强行‘化解’,抹去痕迹,未免失了慈悲。真正当为的,是‘安顿’,是‘归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在这空旷的老宅里显得格外清晰:“那玉梳,需重返其主人生前最常流连、气息最契合之处,于苏宅之内,设一清净灵位,将玉梳请出,与陆珩、林婉二人名讳一同供奉。不需香火鼎盛,但需一份诚敬之心,使其有所凭依。此举,非为镇魇,实为告慰。让他们漂泊百年的精魂念想,得一归宿,让这段被时光尘封、被讹传扭曲的往事,得见天日,流传于后人口耳之间,成为一段真实的追忆,而非虚妄的怪谈。唯有真相得以彰明,执念方能释然,弥漫于此的‘场’,也才能渐渐平息,复归清明。”
灵位?供奉?将这段隐秘的恋情公之于众?苏晚愣住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她以为,找出真相,妥善保存玉梳,或许就是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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