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司令部给你们的命令,是同古失守前,相机撤离,保存技术兵种力量。”
我愣住了。
“换句话说,”戴师长声音很低,“你,和你的工兵团,从命令序列上讲,不需要死在这里。”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戴师长抬手制止了。
“听我说完。”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来了之后,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整顿军纪、统一物资、增援机场、血战152高地……你是个将才,不该死在这儿。”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昨晚拟的命令。内容很简单:工兵团奉师部令,于今夜尝试向西突围,侦察敌后日军部署,伺机与军部取得联系。”他看着我,“有了这道命令,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带你的兵走。出了城,往西是丛林,日军包围圈相对薄弱,以你们的能力,有很大机会突出去。”
我盯着那张纸,没接。
“戴师长,”我慢慢开口,“您这是……要赶我走?”
“是给你一条活路!”戴师长声音提高了一些,又强行压住,“益烁,你还年轻,有本事。工兵团这些兵,是技术兵种,培养一个不容易。死在这儿,不值!”
“那200师的兄弟呢?”我问,“他们值?”
戴师长噎住了。他盯着我,眼神里有痛楚,有挣扎,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200师接到的命令,就是死守。这是我们的命。”他声音发涩,“但你们不是。你们没必要陪葬。”
我拿起那张命令,展开。字迹工整,盖着200师师部的大印。只要签上我的名字,今夜,我就能带着工兵团九百多人——现在可能只剩七百多了——离开这座即将被血洗的孤城。
去他妈的。
我把命令慢慢折好,放回桌上。
“师座,”我用上了正式称呼,“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戴师长皱眉:“你……”
“但这份命令,我不能接。”我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第一,工兵团现在是同古守军一部分,接了这命令,就是临阵脱逃。我王益烁丢不起这个人,工兵团九百多兄弟也丢不起这个人。”
“第二,”我看着他的眼睛,“您刚才在会上说,取消一切撤退之议,誓与同古共存亡。这话,我听见了,我团的兵也听见了。现在您让我带头跑?那200师的弟兄们怎么想?军心还要不要?”
戴师长脸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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