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小队侧翼掩护!坦克连前出火力支援!其他人固守驻地,准备接应伤员!”
“杀——!!!”
积蓄了一上午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两个连,两百多号人,像两把出鞘的尖刀,从中央银行驻地冲出,沿着主干道扑向八百米外的街垒。没有掩护,没有试探,就是全速冲锋——因为我们赌的就是日军被爆破打懵的这短短几分钟。
陈启明带着獠牙小队十一人,从右侧小巷快速迂回,汤姆逊冲锋枪的点射声像死神的脚步声。赵连长指挥两辆维克斯坦克从左侧压上,47毫米炮和机枪对着街垒上任何还能动的目标疯狂倾泻火力。
我冲在最前面。八百米,全副武装,跑起来肺像要炸开。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把旗拔了,把兄弟带回来。
日军终于反应过来了。街垒上残存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嗖嗖地从身边飞过。不断有人中弹倒下,但没人停。倒下了,后面的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冲。
距离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已经能看清街垒沙袋上凝固的血污,看清膏药旗脏兮兮的旗面,看清日军士兵惊慌扭曲的脸。
“手雷——!”我吼着,抡臂扔出早就握在手里的MK2手雷。
几十颗手雷像一群黑乌鸦,飞过最后一段距离,落在街垒前后。
“轰轰轰——!!!”
爆炸连成一片。硝烟尚未散尽,我们已经冲到了街垒脚下。
“上刺刀——!”
一片刺刀出鞘的寒光。我丢掉打空子弹的冲锋枪,捡起一支三八式步枪,三棱刺刀咔嗒一声卡牢。
第一个鬼子嚎叫着从沙袋后跳出来,刺刀直刺。我侧身让过,枪托顺势砸在他脸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不等他倒地,刺刀已经捅进第二个鬼子的胸口。温热粘稠的血顺着血槽喷出来,溅了一身。
白刃战。最残酷,也最直接。
街垒上混战成一团。工兵铲、刺刀、枪托、拳头、牙齿……所有能杀人的东西都在用。不断有人倒下,惨叫和怒吼混在一起。岩吞不知什么时候又跟来了,瘦小的身体抱着一把工兵铲,看见倒在地上的日军伤兵就劈,一下,两下,直到对方不动为止。他脸上又是泪又是血,眼神却狠得像头小狼。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街垒上最后一个抵抗的日军被刺刀捅穿,膏药旗被一个高大的工兵连战士扯下来,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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