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开来。
她清楚体会到陷入一段畸形的感情有多痛苦,她只能不断逃离人世间,让自己往世界上最人迹罕至、最原始野性的地方钻,想着就算死掉也无所谓。
可惜,不管她逃去哪里,崔峻山都会想到法子把她逮回来。
日复一日,没有尽头。
还好,簪书比她幸运。
厉衔青多半也是个喜新厌旧的,没多久,玩腻了吧,两人就分了手。
簪书在美国的时候,她特地去看她,想着要安慰她。也想祝贺她,才两年,就逃脱了这种变态掌控。
结果,靠近了看,发现事情似乎和她猜想得不一样。
簪书和厉衔青,并不像她和崔峻山。
世上毕竟不是谁都会像她这般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小公主始终是小公主,簪书有人爱,有人宠。纵使分了手,厉衔青也还是会去美国偷偷看她。她曾经在Y大的湖畔撞见过一回,那男人望着妹妹失神落魄的模样,简直磨尽了所有的骄傲和锐气。
原来簪书的遭遇和她不一样啊。
松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可笑。
她发现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会有点羡慕簪书。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温黎微微仰着下巴,看着投射在吧台酒柜上的绚烂灯光,不断旋转着放大,缩小,像一朵朵开到了极致,然后衰败的花。
簪书已经彻底睡着了,枕着胳膊,长长的睫毛阖着,乌黑发丝柔软流泄,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
温黎扫了一眼卡座沙发那边,明漱玉也安然睡着,盖着小毯子,连姿势都不曾改。
把酒喝完,担心簪书会把自己的手臂枕麻,温黎问服务员要了一条干净毛巾,对折几下,打算给簪书搞个临时枕头替代。
“小书,来。”
手才刚碰到簪书的肩膀,温黎的手立刻被一只柔软小手紧张地攥住了。
“小黎姐,不哭,不要紧……”
梦中无意识的呓语。
却让温黎的动作猛地一僵。
小丫头完全就是醉迷糊了,没道理还能听进去她刚才说的话,并给出反应。
那么,她在做梦?
梦见了她?
温黎垂眸注视着簪书的睡颜,良久良久,眸眶有些发热。
将手从簪书的牵握中抽出来,温黎拿起手机,对着簪书拍了一张。
睡梦中的小天使,双目紧闭,小扇子般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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