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踏板时,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他工装的袖口。
“跑什么?”
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
江沉整个身子瞬间僵住了。
周围全是推推搡搡、高声嚷嚷的人,压根没人注意这两个年轻人的拉扯。
江沉慢吞吞地回过头。帽檐下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复杂情绪。
“没跑。”他声音沙哑,喉结滚了滚,“那是软卧车厢我不过去。”
林知夏看着他。
他瘦了,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为了搞那张票和这些东西,这几天没日没夜折腾的。
“票呢?”林知夏伸出手,掌心向上,干脆利落。
江沉抿着嘴,不动。
“拿来。”林知夏加重了语气,眼神定定地瞅着他,“别逼我在这儿喊你名字。你该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个‘省状元’。”
这句威胁正正好好戳在了他的软肋上。
江沉最怕的就是连累她。
他僵持了片刻,终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硬座票递了过去。
林知夏扫了一眼。
果然跟她在同一个车厢,座位号却隔了十万八千里,在车厢最尾巴上。
“跟我走。”林知夏一把将那张票攥进手心,另一只手拉起他的袖子,不容分说地就往车厢里拽。
“林知夏。”江沉低声喊她,手腕使劲,想挣开,“别闹。你是状元,我……”
“你是我的合伙人。”
林知夏猛地回头,截断了他的话。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连接处亮得吓人。
“江沉,你要是连坐我对面的胆子都没有,到了京市怎么跟我干那票大的?”
江沉看着她。
周围是嘈杂的方言,是孩子的哭闹,是列车员的大喇叭。
只是她那句合伙人,像一把大锤“咣”的一声狠狠砸碎了他心里那堵用自卑砌起来的墙。
他反手握住林知夏的手腕,没让她再拽着自己,而是往前跨了一大步,用自己瘦削却结实的肩膀硬生生在拥挤的人潮里挤开一条道。
“跟紧了。”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又沉又稳。
林知夏看着前面那个替她挡开所有推搡和汗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才对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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