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那钱,塞进枕头底下那只破袜子里。
然后她下床,走到搪瓷脸盆前,舀起冰凉的冷水,一遍遍擦洗身体。水冷得刺骨,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神空荡荡的,像两口枯井。
她忽然想起铁头。
要是铁头健康活着的话,会不会长得很像她?会不会上学成绩很好?
她会每天接送,给他做饭,陪他写作业。
日子或许还是清苦,或许还是会为钱发愁,但那是有盼头的苦,心里是满的。
现在呢?
心里空了,什么都没了。
王娟抬起手,捂住脸,却没有眼泪流出来。
泪早就流干了,或许连哭的力气,也都耗尽了。
窗外,雪还在下。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
赵飞开着车,载着文晓晓和三个孩子回了周兰英的老房子过年。
赵飞虽然把四合院东西厢房买过来了,但是他不会回去,因为文晓晓讨厌那里。
老屋虽然陈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大门贴上了鲜红的春联,檐下挂起了红灯笼,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
文斌和韩曼娟也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来了。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和面、调馅、擀皮、包饺子,说说笑笑,屋里热气腾腾,满是欢声笑语。
饺子下了锅,咕嘟咕嘟翻滚着。
周兰英把赵飞叫到院子里。
“赵庆达那边……你后来听说过吗?”周兰英问。
赵飞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听说了些。”
“我回来听亲戚说了…他住车站那破调度室呢,现在有时候还赌呢,”周兰英叹了口气,“手指头缺了一根,听说……得了脏病。”
赵飞没接话,目光投向远处被雪覆盖的、沉默的屋顶。
作为普通人的周兰英,终是于心不忍,“你……”周兰英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就没动过念头,拉他一把?到底……”
到底是她已故叔伯小姑子的血脉。
“妈,到底什么?”赵飞转过头,眼神平静无波,“到底是我堂弟?到底曾经算是一家人?”
周兰英被这话噎住,张了张嘴,没说出声。
赵飞将烟蒂扔在脚下积雪里,轻轻碾灭:“妈,我不是菩萨。赵庆达对我,对晓晓,对孩子们做过什么,您也知道。我没在他落难时再踩上一脚,已经是看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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