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荷累得气喘吁吁,“小姐,你让我研磨的芋泥都弄好了。”
忽而窥见顾圆圆正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出荷眨眨眼睛,只觉有点眼熟,“咦,这小公子不是那天……”
在沈滢月投来的目光时,出荷当即噤声。
未几,沈滢月带着裴宜、顾圆圆来到灶台边,果真见温顺细腻的芋泥就躺在木桶中,呈现出如脂膏般柔滑的光泽。
裴宜闻到芋头特有的清香,惊奇地拍拍手,“月姑姑,今天中午你会做这个给我们吃吗?”
“对啊,”顾圆圆“咯咯”的笑声带着甜糕般的香气,肉肉的手肘不由分说地蹭向裴宜,在触到他那软糯的侧腹时,言语尽是无邪的亲近感,“娘亲的手艺可好了,哥哥还是在旁边陪本宝宝等吧。”
裴宜一笑,搬来两只小木椅,和顾圆圆并排而坐,手托着腮。
就见沈滢月取出自炼的猪油,这在潮州,称之为“朥”。她分了几次将微热的猪油加入芋泥中,还掺入了白糖。
出荷则用木铲不断搅拌,这种活,交给力气大的出荷来做是最合适的。一炷香之后,芋泥已转为灰紫色。
纯净的芋泥馅宛如傍晚天边柔和的紫霞,璀璨而沉稳。其间零星点缀着金黄微透的猪油光泽,如隐于霞光后的夕阳,打破单一的色泽。
将芋泥倒入铁锅后,出荷将木铲交给沈滢月。她是最能掌握芋泥火候的。只见木铲划过锅底,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初时如春雨润物,片刻,锅中便如风刮落叶,传来“呼呼呼”的咆哮。
裴宜心中好奇,奔到锅边一瞅,就见芋泥逐步收干,抱团,从粘软变得柔韧。
好的芋泥馅需置于盘中摊凉,而那边的出荷已将水油皮揉好。就这样,两大带着两小,开始在小厨房劳作。
裴宜正认真地包捏,顾圆圆偷偷用指尖沾了点面粉,飞快地在小奶包鼻尖点了一下。裴宜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反了你!”
尔后不甘示弱地抓起一把面粉朝小甜糕扔去,两个小小的人儿在漫天“飞雪”中追逐起来,笑声将冬天的厨房都染暖了。
沈滢月宠溺地看着两人,这制作朥饼的活,还是得让她和出荷来完成。
一个时辰后,一枚枚芋泥朥饼就躺在瓷盘中,蛋黄液刷过的表皮,于高温下凝成一层薄脆透亮的琥珀色糖壳,在晨光下反射出柔和的金晕,包裹着下方饼皮的酥松。
沈滢月捏起一块轻轻一掰,内里的芋泥裹着猪油的莹润、糖分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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