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行仪式的地点,在张家祠堂后方的禁地边缘。
那是一片被高耸黑石墙围起来的空旷广场,地面铺着历经无数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黑色玄武岩。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质祭坛,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与麒麟图腾。
今夜无月,只有漫天星子疏淡,洒下清冷微光。
广场四周立着数十支巨大的青铜火盆,盆中燃烧着掺入了特制秘药的油脂,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熊熊燃烧,将整个广场映照得明暗交错,光影诡谲。
获准观礼的族人已然按照身份地位,肃立在广场边缘指定的区域。
本家在前,外家在稍远些的后方,人人屏息凝神,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祭坛的方向。
或敬畏,或好奇,或复杂。
张泠月随着张隆泽,站在本家区域的最前方。
她的位置离祭坛很近,能清晰地看到祭坛上每一处细节。
她穿着正式的巫祝礼服,白色绣银色缠枝莲纹的广袖深衣,外罩同色薄纱大氅,长发绾成繁复的高髻,簪着点翠步摇。
这身装扮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脸在青白火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不似真人的美感。
张隆泽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
小官或者说,即将成为张起灵的他已经独自走上了祭坛。
那身略显宽大的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青白色的火光在他周身跳跃,将他清瘦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光滑的黑色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祭坛中央,背对着所有观礼者,面向着祭坛后方那扇通往古楼最深处,沉重古老的石门。
石门紧闭,表面雕刻着与族长信物上相似的图案,在火光中好像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几位长老穿着绣有家族图腾的深紫色祭服,头戴高冠,面容肃穆地分立在祭坛两侧。
大长老站在最前方,手中捧着一个造型奇古的青铜酒樽。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张泠月看着祭坛上那个孤零零的黑色身影,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流动着晦暗难明的光。
仪式开始了。
大长老用苍老而沉缓的声音,开始吟诵古老的祭文。
那语言晦涩拗口,音节古怪,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方言,带着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随着他的吟诵,另外六位长老开始以特定的步伐和手势,围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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