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亚于石破天惊。
“君臣佐使……引药归经……护住心脉……”
胡青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
“那……那刮肉之法,你又是从何处学来?寻常人但凡心有半分不忍,手腕稍有迟疑,便会前功尽弃,甚至伤及好肉,后患无穷。”胡青紧追不放。
李怀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山里活得久了,见的也多。猎户被野兽所伤,伤口溃烂,若不将腐肉剜去,便只有死路一条。看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胡青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沉稳和从容。
这绝不是一个在山里野蛮生长的少年该有的气度。
医痴的劲头上来,胡青也顾不得许多,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在李怀生对面,开始从药理问到病理,从诊断问到针灸。
李怀生起初还有些敷衍,后来见这老头是真懂行,且并无恶意,也来了几分兴致。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
一直聊到夕阳西下。
胡青一拍大腿,“走,去船头,我请你吃饼。”
他拉起李怀生,两人并肩走出船舱,立于船头甲板之上。
海风猎猎,吹起两人的衣袍。
落日熔金,海天一色。
胡青指着天边的晚霞,忽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小子,你这身本事,待在李家,可惜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老夫在宫里待过几年,那里的太医,本事可以不大,但眼力见必须是顶尖的。瞧病?瞧的不是病,是各宫主子的脸色。开方子?开的也不是药,是人情世故。哪像如今这般,痛快!”
李怀生被他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逗乐了。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胡大夫此言,实在是……一针见血!”
他的笑声,清朗而开怀,不带半分平日里的疏离与冷淡。
在海风与落日之下,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笑意舒展,眉眼弯弯,像是冰雪初融,春回大地,霎时间,天地都为之失色。
魏兴走出船舱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踏上甲板,那阵清朗的笑声,就像一道无形的钩子,牢牢地勾住了他的心神。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远处船头那人。
李怀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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