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磨动的沙沙声。
魏兴觉得自己心跳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那张纸压在下面,又拿起最后一张散落在脚边的宣纸。
这一张,字迹同样是李怀生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赠我情。
方才因《长相思》而滚烫的心瞬间冻结。
魏兴脸上的血色一下尽数褪去。
刺痛混杂着嫉妒,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攥紧了纸,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几乎是无意识地问出声:“桃花潭……桃花潭在何处?”
李怀生研墨的动作停下。
他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魏兴。
“什么桃花潭?”
“汪伦!汪伦又是何人?!”积压已久的疑虑再次翻涌而上,魏兴往前踏出一步,双目赤红,“可是驿站那夜那人?”
李怀生慢慢放下手中的墨锭,扯起嘴角,“呵。”
“你还有脸提驿站?”
“若不是你们这群人闲得发慌,玩那些下三滥的把戏,往我房里燃‘雪里春’,又何来后续之事?”
雪里春!
魏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脸色比方才还要惨白几分,嘴唇翕动着,“不……不是我……”
李怀生冷眼看着他。
“是不是你,又有何区别?”
“总归是你们那群人。”
“我这里招待不起魏大爷这尊大佛,请回吧。”
他说话间已将魏兴往门外推去,反手便阖上了房门。
任凭魏兴在门外把门板拍得震响,一味解释着“真不是我”,李怀生也懒得听他絮叨,只顾专心写字。
过了好一会,外头的动静才终于消停。
李怀生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魏兴那癫狂凶狠的模样,真不知这人又在发什么大疯。
整日摆脸子,真是天大的臭毛病。
但他又有些后悔。
刚才的话,说得重了。
魏兴是什么人?九门提督的公子,巡捕五营的参将,圣上眼前的红人。
自己呢?
不过是李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子,无权无势。
万一对方起了报复心,随便使点绊子,自己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李怀生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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