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一消失在月亮门后,柳姨娘便敛裾向前,对着李怀生盈盈一福。
“妾身这段时日一直在院中安胎,不曾出门,今日才得见九爷。”
“在此,谢过九爷。”
李怀生侧身避了半礼,神色平和。
“姨娘言重了,你能有今日,是你自己的造化。”
柳姨娘抬起头,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望着他,里面盛满感激。
“在妾身看来,这便是再造之恩,此生不敢或忘。”
她如何能忘。
她本是登州随云坊里一个小有名气的歌姬。
身处风月场,终究是飘萍之身,由不得自己。
那时,城中一个恶霸看上了她,扬言要将她买回去作第三十八房小妾。
那恶霸姓钱,人送外号“钱阎王”,手段酷烈,尤好在房事中折磨女子取乐。
据说他后院那些小妾,没几个能活过一年的,不是被活活打死,就是受不住凌虐自己寻了短见,尸首都用草席卷了扔去乱葬岗。
管事妈妈劝她从了,说那恶霸是官府的座上宾,得罪不起。
她自己辛苦攒下的那点赎身银子,在泼天的权势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就算她侥幸赎了身,出了那门,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恐怕转头就会被那恶霸掳了去,下场只会更惨。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李怀生偶然路过把她救下。
柳姨娘心中依旧惶恐,深知自己无权无势,即便今日脱险,他日也难逃那钱恶霸的毒手,届时只怕下场更惨。
李怀生在听闻她要寻一个安身立命之处后,便指点她,在某日午后去城外的渡口边。
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员外袍的中年文士,让她只管上前,唱一曲《踏莎行》。
她照做了。
那个中年文士,正是李政。
李政一见她,便愣住了。
只因她的眉眼,与他的那个白月光,竟有三分神似。
一曲未终,李政便问她,可愿随他回府。
再之后,她便成了李府的柳姨娘。
李政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宠爱有加。
从此她彻底摆脱了钱恶霸的纠缠,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比起从前那种朝不保夕、任人鱼肉的日子,如今简直是在天上。
她如今又怀了身孕,只要能一举得男,后半生的依靠便彻底稳固了。
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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