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抹极其厌恶的神色。
“是观音庙后头那片杂院。”
“有人报官,说那边夜里总有怪声,像是野猫叫,又像是小孩哭。”
“我那天正好路过,就带人进去看了看。”
魏兴说到这儿,手猛地攥紧了酒碗。
“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沈玿没接话,静静等着。
“那是个人牙子的窝点。”魏兴的声音冷了下去,“地窖里关了二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刚学会走路。”
“这还不算什么。”
“那帮畜生,为了让孩子听话,好卖个高价去讨饭……”
魏兴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把好好的孩子,活生生弄残。”
“把腿打断了不算,还要把骨头茬子露出来,再把皮肉给烫烂了,看着可怜。”
“有个三岁的小丫头,被装在那种腌咸菜的大缸里。”
“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那是为了把人养成侏儒,供那些达官贵人取乐的‘坛子人’。”
“我进去的时候,那小丫头还活着。”
“她看见我,没哭,也没喊。”
“就那么睁着眼,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魏兴猛地抓起酒碗,仰头灌下,“那笑比鬼哭还难看。”
“我当场就砍翻了两个看守。剩下的三个头目,我让人拖了回去。”
“这世上的刑律,那是给还要脸的人定的。对付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大理寺那套流程太慢,也太轻。”
“剐了他们,那都是便宜了他们。那三个人,每人十根手指,十根脚趾。我切下来,拌着喂狗。”
“然后逼着他们看狗吃。这帮畜生当时就吓疯了一个。”
沈玿沉默了许久。
屋外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变得极其遥远。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腥气的男人。
平日里,魏兴是出了名的世家纨绔,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可此刻,在那层令人胆寒的残酷外壳下,沈玿却看到了一团火。
一团因极度的愤怒和悲悯而燃烧的烈火。
这种火,能烧死罪恶,也能烧干自己。
这就是魏兴。
这就是他在京城能止小儿夜啼,却又让那些三教九流闻风丧胆的原因。
既是杀人不眨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