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库房。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蒙着塑料布的小窗户。这会儿是初夏,屋里闷热得像蒸笼,一进去,那股陈年的霉味儿混合着汗酸味,直冲天灵盖。
一排通铺,上面铺着有些发黄的草席。
这下,连最皮实的男孩子也不干了。
“这怎么睡啊?连个蚊帐都没有!”
“妈呀,墙角有蜘蛛!”
林大军苦着脸,把自己的铺盖卷往顾珠旁边一扔,那架势跟要上刑场似的:“老大,咱真要睡这儿?我刚才看见一只这么大的耗子!”
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个西瓜的大小。
顾珠把自己的挎包往床头一放,从里面掏出一块干爽的旧床单,利索地铺好,连个褶子都没留。
“这条件不错了。”她淡淡地说道,“至少不用担心半夜有迫击炮弹落在房顶上。”
“啊?”林大军没听懂,“什么炮?”
“没什么。”顾珠从兜里摸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拧开盖子。
一股清凉的薄荷脑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她用空间里的草药提纯的强效驱虫剂。她倒了几滴在手心,沿着床铺边缘快速抹了一圈。
原本在墙角爬得欢实的两只黑甲虫,闻到这味儿,跟见了鬼似的,翻着跟头往外爬。
“老大!神了!”林大军眼睛一亮,把脸凑过来,“给我来点!我也要涂!”
“省着点用,这是‘六神’特制版。”顾珠随口胡诌,在他脑门上抹了一道,“管你是蚊子还是跳蚤,闻着味儿都得绕道走。”
安顿下来后,公社食堂给孩子们准备了接风饭。
晚饭是在打谷场上吃的。饭很简单,就是大锅蒸的玉米面窝窝头,配上一大盆白菜炖豆腐,里面飘着几片可怜的肥肉。
城里孩子们哪里吃过这个。
一个个拿着那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咬都咬不动,小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呸呸呸!这什么呀!根本咽不下去!”
几个娇气的孩子刚咬一口就吐了出来,感觉嗓子眼都要被那粗糙的玉米碴子给划破了。
顾珠坐在角落的石磨盘上,沈默坐在她旁边。
她掰下一块窝窝头,没有直接往嘴里塞,而是先在菜汤里浸了浸,等那硬邦邦的外皮吸饱了汤汁,变软了,才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玉米的香气混合着白菜的清甜,在口腔里散开。
“能吃吗?”沈默把自己碗里那片唯一的肥肉夹到了顾珠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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