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看墙就看墙,查什么库房,对什么名录?
“这……”
他眼珠一转,立刻找好了说辞,面露难色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这武备库乃军中重地,存放的都是兵甲利器,没有指挥使大人的手令,谁也不能擅入,这是死规矩。”
“至于那工匠名录嘛……”
他一拍脑袋,故作恍然道:“哎呀,您瞧我这记性!”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工匠们早就放假回家,与家人团聚去了,名录也一并封存入档,等开春之后才能取出了。”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一个军事机密,一个工匠放假。
将司徒砚秋所有的路,都堵得死死的。
这场巡查,至此,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走马观花。
司徒砚秋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城防尉,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后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底发寒。
“好,很好。”
他缓缓点头,转身便朝着城墙下走去。
“既然如此,本官便不在此叨扰了。”
那城防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得意地冷笑起来。
一个毛头小子,还想在酉州翻天?
做梦!
……
从城墙上下来,司徒砚秋没有返回住处。
“去州府衙门。”
他对程柬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程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恭敬地应下,在前方引路。
州府衙门,坐落在城中心。
门前两座石狮威严,朱漆大门紧闭。
司徒砚秋递上官凭,言明求见知府大人。
通报的衙役进去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声息。
司徒砚秋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衙门外的风雪之中,身形笔直如枪。
程柬陪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走出来的,并非知府,也非州丞。
而是那个司徒砚秋第一日进城时,见过的山羊胡州佐。
“哎呀呀,是司徒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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