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窗棂纸,斑驳地洒在书房的金丝楠木地板上,却没能给这屋子带来多少暖意。
苏承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沉重且发胀。
昨夜那顿接风宴,白皓明那个江湖客实在太能喝了,那是把酒当水灌的架势。
自己这一时兴起舍命陪君子,结果就是此刻这般生不如死的下场。
他伸手端起案几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这是白知月一大早差人送来的。
汤色澄澈,飘着几缕酸笋丝和葱花,闻着便让人胃口微开。
苏承锦仰头灌了一大口。
酸辣适口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向后一仰,瘫在宽大的太师椅里,半眯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舒缓。
然而,这舒缓没能持续多久。
视线稍微一偏,就撞上了案几正中央那摞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账册。
那是昨天白知月整理出来的。
最上面那张总表,用刺眼的朱砂笔圈出了一个巨大的数字。
那鲜红的颜色,在清晨微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甚至比宿醉的头疼更让人脑仁疼。
苏承锦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在那红圈上点了点,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
“二百万两……”
这哪里是赤字,这简直就是关北的催命符。
若是放在以前,当个混吃等死的皇子,这笔钱够他挥霍几辈子。
可如今,他是安北王,手底下十万张嘴等着吃饭,十几万流民等着过冬,还有那一座座正在修缮的城池、一个个等着发饷的工坊。
这二百万两扔进去,怕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两道脚步声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有节奏。
苏承锦都不用抬头,光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谁来了。
“进。”
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卷着几片雪沫子扑了进来,随后又被迅速关上。
诸葛凡和上官白秀联袂而至。
这两人今日倒是默契,都穿着一身青灰色的棉袍,外面罩着厚实的披风。
上官白秀手里依旧捧着那个紫铜手炉,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看起来不错。
诸葛凡则是双手拢袖。
“殿下。”
两人齐齐行礼。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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