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煊睁开眼,屋内天光大亮,他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发了一会儿愣,再略微迟钝地摸了摸胸口。
绷带是干净的,明显有人替他换过。
昨夜烧得有些不清醒,夜里一直在做梦,梦见了许多小时候的事,反反复复的,最后貌似停在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阿奚那回。
在梦里,他们不再针锋相对,而是配合默契的搭档、战友。
任务结束,阿奚又掏出了那副该死的手铐,不过这次,她是将两人的双手拷在了一起。
是个美梦。
游煊摸了摸手腕,仿佛梦里的触感还在。他兀自回味了半晌,觉得神清气爽,掀开被子下床。
“阿奚?”
没人应。
“……”游煊目光落到右腕的手环上。
王不见王。
阿奚她……怎么选?
游煊忽然又觉得肋骨很疼,疼得他不想走出这扇门。
“醒了?”
熟悉的女声近在咫尺,游煊心口收缩,他抬起脸,一种莫大的欢欣飞上眼角眉梢:“你还在?”
青黛打量他的脸色。烧看起来是退了,眼底那股混账劲儿活了七八成。
她转身:“游戏没结束,我能去哪?”
“洗把脸。下楼。”
一阵凌乱的水声后,身后脚步紧紧跟上,直勾勾的视线快把青黛的后背盯穿了。
“昨晚……”
“你脱了我衣服?”
“……”青黛无语地瞥了游煊一眼。那么多话不问,问这个?
“摸起来怎么样?”
青黛停住脚步,侧过脸看他。目光从那张倜傥多情的脸慢慢往下,扫过领口露出的绷带边缘,倏尔收回。
“一般。”
“唔。”游煊捂上心口,他痛彻心扉地吸了吸鼻子,没有眼泪干演悲情,“那不作数。我昨晚烧糊涂了,你再摸一次。”
“不要。”青黛干脆拒绝。
游煊如晴天霹雳,他抹去脸上的水珠,惨淡道:“真有那么差劲吗?”
“……”青黛看他,忽然勾起一点嘴角,轻飘飘地说,“如果你昨晚没有哭,可能会好些吧。”
“哭?”游煊愕然,他好一阵说不出话,“不可能。”
青黛只哦了一声。事实上,这个人在陷入梦魇时确实极为安静,一声不吭,若不是她搭在床边的手被突然攥紧,她也不会发现游煊似乎在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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