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十分沉稳,也带着沉重的疲惫。
“姑娘,大老爷到了。”
海嬷嬷在外通禀。
姜至一下收敛了心绪,她垂眸看着交握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微微用力:“请进来。”
门帘被掀起,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姜至立即起身,抬眼望过去。
不过一年未见,大老爷已两鬓花白,他穿着官员的藏青常服,却不怎么挺括,显得空荡荡的。那张原本方正严肃的脸上,今日刻满了深重的倦意。
他眼窝深陷,胡茬灰白,眼睛布满血丝。
季立北看到女子,脚步一顿,声音沙哑干涩:“一年未见,瘦了许多,亦憔悴不少。”
“公爹。”
姜至敛衽一礼,声音平稳:“您坐。”
两人隔着一张黄花梨木小几坐下,海嬷嬷伺候了茶水便悄无声息地退下,掩上了门。
“季家,对不住你。”
他艰难地开口,目光却没有直视姜至,而是落在小几上:“你放心,只要老夫还活着一日,像楼轻宛这等无谋苟合的女子,便绝无可能入季家门,哪怕是为妾。你婆母,糊涂短视,轻信奸恶亲眷,远离贤明儿媳,以至于犯下大错。等她从牢狱出来,老夫会立即送她回祖地宁江修身养性,十年之内,不入燕京。”
“至于云复......”
季立北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里硬挤出来的:“此逆子,不敬嫡妻,枉为人夫。老夫会依照家法对他进行惩戒。”
“我知晓,季家人情杂乱,你不喜欢。等此事了结后,便由我做主,在燕京给你和云复单独买一座宅院居住。从此,季家、楼家这些长辈们,除了逢年过节外,皆可不必面对应付。你们夫妻二人,只将自己的日子安生过好便可。”
姜至微微抿唇,明面上看,公爹一字一句皆是为她着想,可从始至终,他也没问过一句她的想法。
季立北猛地抬头,四十余岁的面容已沟壑纵深,双眼浑浊。
他说道:“阿至,是人总会犯错,便是神仙也有过错。但只要及时悔改,为时不晚呀。”
“云复他亲口同我说的,他心里有你,他知道错了,他想要好好地和你过日子。”
这句话,姜至已经听腻了。
她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原以为,在偌大一个季家宅院里,公爹可能会是唯一一个站在她的角度看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