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一片狼藉。
散落的书卷、踩脏的笔墨、撕破的青色族学衣衫,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血溅在斑驳的墙皮和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在一堆废弃的竹篓边,她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是季序。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在地上,头深深埋在屈起来的膝盖间,肩膀微微耸动着。
一身崭新的直䄌沾染了尘土,袖口撕裂了一大片,脸上有明显的红肿擦伤。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更是血迹斑斑,还混合着泥沙。
他整个人都很是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的狠劲。
姜至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季序听到脚步声,不需抬头,便知道来的是谁,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将脸埋得更深。
他现在恨不能一头撞死才好,哪里还有脸再去和姜至说一句话?
姜至在他面前蹲下,巷子昏暗,她看不清季序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绷着的脖颈和单薄发颤的肩膀。
她心里有些发酸,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去碰他,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看着他。
“疼吗?”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些沙哑,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海嬷嬷一众没有上前,就在巷口处等着。
季序仍旧不愿抬头,破碎的哽咽声从膝间漏了出来,死死咬着牙,眼泪落在衣衫上。
“事情的因果原委,我皆知晓了。”
她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脏水泼来,自证是最没用的。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这世道,对女子苛求,我从决定和离那一刻起便知道,此路难行,往后的污言碎语绝不会少。”
“今日你因一时气愤出手打了人,明日若又有十人、百人在背后窃窃私语,你打得过来吗?”
季序终于抬起头,他的脸上泪痕交错,混合着泥土和血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她,里面充斥着不甘、委屈、痛楚。
“可是,可是他们......他们凭什么那样说你!”
少年声音嘶哑,还有些尖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听人家说了几句闲话,便无端猜测,毁人清白!是,我打不过来,难道,难道就任由他们去说吗?姐姐......他们......他们就是一群烂了心肝的......”
“季序。”
姜至打断了他激烈的话语。
她拿出一方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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