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清晨。
京城圈层内,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却无人能看清湖底的暗流。
吴军、陈一风、吴晨、吴谦、刘升、何子明——六人,在同一天,被低调释放。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媒体关注,甚至没有正式的“释放通知”。
他们就像当初被悄然带走一样,又悄然回到了各自家族的视野中。
军方,沉默。
大内,无声。
仿佛那场震动京畿、引发顶级豪门的抓捕,从未发生过。
这种刻意的、近乎诡异的“平静”,反而比雷霆震怒更让知情人——毛骨悚然,迷惑不解。
吴家祖宅,书房。
厚重的紫檀木门紧闭,隔音极佳,连庭院里的鸟鸣都透不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卷和昂贵沉香的混合气味,却压不住那股沉甸甸的、近乎凝固的压抑。
吴军坐在下首的黄花梨木椅上。
他刚刚被释放,身上还穿着被抓时那昂贵却已显褶皱的西装。
最刺眼的,是他那颗光秃秃的头颅。
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头皮泛着青白的光泽,一道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红色“死”字疤痕,依稀可辨,如同耻辱的烙印。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短短几日,仿佛苍老了十岁。
但那双眼睛——
阴冷。
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涌动着怨毒、暴怒,以及一种被彻底践踏尊严后,近乎扭曲的疯狂。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似规矩,但紧握成拳的指关节,微微颤抖。
吴敬中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没有看孙子那颗刺眼的光头,也没有急于询问。
只是用那双阅尽人间沧桑、此刻却布满血丝和疲惫的老眼,平静地,却极具穿透力地,注视着吴军。
他声音苍老而沙哑,将吴军被抓后,京城掀起的滔天巨浪、曾戌与曾凌龙爷孙联手的惊天布局、吴陈何刘四家如何一步步踏入陷阱、最终惨败收场、被迫断臂求生的整个过程——
巨细无遗,冷静到近乎残酷地,复述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剜在吴军心头那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家族势力折损!政治盟友离心!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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