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僵在原地。
沈惊澜没有看他,眸底最后属于妻子的柔软情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将门之女的凛然坚毅。
“我沈家,满门忠烈。”
“祖父随太祖开国,马革裹尸。”
“父亲镇守北疆二十载,为抵御匈奴,身中十七刀,战死沙场。
“长兄十六岁从军,十九岁为护被围的同袍,率百人断后,力战至最后一刻,万箭穿心。”
她抬起眼,终于再次看向晏庭。
“皇上,我沈惊澜,身上流着沈家的血。”
她一字一顿,颈侧血迹顺着她的指缝流下,
“如今国难当头,边关告急,将士浴血,百姓惶惶。
此时此刻,你告诉我,我沈惊澜,如何能退?如何配退?!”
最后几个字,她是吼出来的。
晏庭如遭雷击,怔怔看着她,声音颤抖,“那,朕怎么办?隼儿……怎么办?”
沈惊澜的手一颤,眸色暗了暗,“父兄自幼便说过,欲安其家,必先安于国。
若此次打了败仗,未来便会有无数败战,到时,隼儿又如何能幸福长大?”
御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
时间好似被拉长,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
终于,晏庭动了。
他向前挪了一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覆上了她握着簪子的那只手。
他的手冰凉,她的手指同样冰凉,两种寒意交织在一起,冻得人骨髓发疼。
他试图掰开她的手指,可她握得那样紧,紧得像握住自己的性命和信念。
“松手……”晏庭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带着哀恳,“惊澜……松手……朕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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