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大步流星走到跟前,一眼就看见了脸还是花的沈青彦。
“哟,这不青彦吗?这脸咋了?跟猫挠了似的?”
沈青彦还没说话,陈桂兰就先把事情经过噼里啪啦说了一遍。
陈建军听得眉头直皱,那张正气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潘嫂子也太不像话了!欺负烈士遗孤?这要在我们团里,我非得关她禁闭不可!”
他把罐头往桌上一放,蹲下身看了看沈青彦的伤。
“疼不疼?”
“爸爸说,流血流汗不流泪。”沈青彦挺了挺胸脯。
“好小子!有种!”
陈建军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叔叔教你两招擒拿手,下回谁再敢动手动脚,你就给他一下子!你要是太小打不赢,就踢挡。”
“去去去!教坏孩子!”陈桂兰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赶紧去洗手吃饭。”
陈建军嘿嘿一笑,也不恼,转头去看自家闺女。
他伸出手想逗逗安乐,“闺女,叫爸爸。”
结果安乐理都不理他,把头扭向沈青彦那边,伸着手还要抓哥哥的手指头。
陈建军愣住了,一脸受伤。
“不是,我是亲爹啊!我这天天抱她哄她,怎么还不如这小子来一趟?”
林秀莲捂着嘴笑,“谁让你嗓门大,还一身臭汗味。人家青彦身上有奶香味,安乐当然喜欢。”
一屋子人都笑了,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而在隔壁院子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潘小梅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气得胸口直疼。
那是五块钱啊!
那是她攒了多少个鸡蛋才换来的五块钱啊!
就这么白白给那个小野种了!
徐春秀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水,“妈,您消消气,喝口水。”
“喝什么喝!气都气饱了!”
潘小梅一把推开水杯,水洒了一地。
“那个陈桂兰,就是个搅家精!自从她来了,咱们院子就没消停过!”
潘小梅咬牙切齿,那眼神阴毒得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
“她不就是仗着儿子升了官,仗着自家会做生意赚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下午日头毒辣,海风也没那么潮湿,是个晾晒的好天气。
陈桂兰特地去了一趟码头渔市,回来时手里拎着两个还在滴水的大网兜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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