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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倒是好奇得很,这府里,究竟还藏着多少个‘周瑞’。”
她的目光,陡然定格在站在前排一个中年管事身上。
“兰管事,你是采买处的总管,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对么?”
那兰管事心头猛地一跳,扑通一声,连忙躬身上前,额角的冷汗,已是涔涔而下:“回……回夫人的话,小人入府,已有二十个年头了。”
“二十年,倒是不算短了。”沈灵珂微微颔首,指尖在账册上一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年前,原采买处的刘管事,因贪墨被逐出府,便是你接替了他的位置。那你且与我说说,为何从半年前起,你采买的这批湖州生丝,进价竟比市价高出足足三成?我若没记错,那供货的绸缎庄,庄主便是你的内弟吧?”
兰管事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声音里带着哭腔:“夫人饶命!是……是小人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啊!”
沈灵珂看也未看他一眼,又翻过一页账册,目光转向另一人。
“孙管事,城外那几处庄子,原是归你管的。去年冬日,你上报说庄子遭了雪灾,三百亩良田颗粒无收,还请府里拨下银子,抚恤佃户。”
那孙管事一听这话,两条腿已是筛糠般抖个不停,险些瘫倒在地。
沈灵珂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刀:“可我派人去查了。那三百亩地,如今都种上了你儿子最爱吃的江南柑橘,长势正盛,郁郁葱葱。看来,这场雪灾,倒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竟能凭空生出一片橘子园来。”
孙管事当场瘫软在地,嘴巴张了几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浑身筛糠。
沈灵珂“啪”地一声合上账册,目光如炬,环视着厅中一张张煞白惊恐的面孔,语气里,终于淬上了一丝彻骨的寒意:“你们当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勾当,能瞒天过海?当真以为,我这个常年养病在后宅的妇人,便是个瞎子、聋子不成?”
“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谢家所赐?你们在外头的体面,族中的荣耀,哪一样不是倚仗着首辅府的门楣?”
“可你们呢?又是如何回报谢家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冰锥,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挖主家的墙角,饱自己的私囊,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来人!”
沈灵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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