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夫人,府医到了!”
沈灵珂正要开口说“快请进”,里屋的谢怀瑾已然闻声,急声催促道:“快进来!”
府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须发皆白,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倒是沉得住气。他提着药箱,快步走进里屋,先对着谢怀瑾行了一礼。
“大爷,且将小公子平放于床榻之上,容老夫仔细瞧瞧。”
谢怀瑾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将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小家伙放在床上。
府医凑近前去,先是凝神打量了一番孩儿的面色,又伸出干瘦的手指,轻轻探了探孩子滚烫的额头,末了,才拿起那只小小的手,三根手指搭在腕间,闭目凝神诊脉。
谢怀瑾与沈灵珂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府医诊脉。
不知过了多久,府医才捻着颔下的胡须,缓缓睁开眼,对着二人开口说道:
“大爷、夫人且放宽心,小公子这不过是长牙之际,脏腑内热气外溢,此乃常说的出牙热,原是寻常得很的。不必动辄便用那些虎狼之药,只须在发热时喂退热的汤药,平时多喂些温水,时时用软帕拭去嘴边涎水,再仔细留意着,莫叫孩儿贪凉受热,过上一两日,这热便自会退了。”
他见夫妻俩依旧满脸忧色,又细细补充道:“若是夜里热得厉害些,便用温水擦拭孩儿的额头、脖颈,还有手心脚心,助他出些汗便好。切记万万不可捂着盖着,反倒要憋出别的症候来。”
“若小公子和二小姐只是微热,并无高热不退、烦躁昏睡的症候,倒也可试试这三招推拿的法子,权当辅助。只记得下手务必轻柔,最好蘸些温水或是滑石粉润着肌肤,莫要伤了娃儿娇嫩的皮肉。”
府医边说边拉起谢长意的小胳膊,把衣裳推到上面。
“清天河水,取那娃儿前臂内侧正中的纹路,从腕间横纹处,缓缓往肘弯横纹处推去,约莫推上一百到三百下。这法子最是平和,能清表里之热,解那外感的浮火。”
“再就是开天门,寻着两眉之间到前发际的那道直线,用拇指的指腹,自下而上轻轻直推,推个五十到一百下便好。能疏风解表,还能叫娃儿头脑清明些。”
“最后推坎宫,从眉头那里起,顺着眉弓往眉梢的方向分推,也是五十到一百下的光景。专能疏散头面上的风热,若是发热时还伴着头痛、鼻塞的小毛病,用这个最是对症。”
“这三法,选一法即可!公子和小姐身体娇贵,定要注意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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