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成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书,上面盖着户部库银入账的官印,那鲜红的印泥,映得他那张愁苦的老脸都亮堂起来。
十万两白银分毫未动,反倒平白多了五万两进账!
刘源成只觉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望着眼前这位气定神闲的年轻首辅,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敬畏。
这位首辅大人,竟在他们还为银钱地皮愁眉不展的时候,便已将所有关节都打通了。
“二位大人,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谢怀瑾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声音郑重了几分,“这东风,便是身怀绝技的能工巧匠。此事能否成,全看能否寻得手艺精湛的竹编师傅。还要劳烦两位大人发动人脉,尽快将人寻来。”
“是!下官遵命!”
刘源成与徐可为再无半句废话,齐齐躬身领命,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这一回,他们的心里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满腔的干劲。
只是,寻访师傅这件事,却比预想的要难得多。
一连三日,工部与户部的人几乎跑断了腿,寻来的竹编匠人,要么是手艺平平的半吊子,要么是漫天要价的滑头。
那些真正身怀绝技的老师傅,大多隐匿在市井之中,脾气古怪得很,轻易不肯出山。
是夜,谢怀瑾回府时,眉宇间又带上了几分疲惫。
沈灵珂早已备好了清淡的宵夜,待他用罢,便坐在一旁,纤纤玉指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柔声问道:“夫君可是又遇上了烦心事?我瞧着你这几日,眉头就没舒展过。”
谢怀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享受着妻子指尖传来的轻柔触感,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工坊的事,大体还算顺利。只是那竹编师傅,迟迟寻不到合适的。找来的那些人,都不中用。”
沈灵珂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她俯下身,附在谢怀瑾耳边,轻声说道:“夫君,我倒有个人选,只是不知……合不合用。”
“哦?”谢怀瑾睁开眼,颇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我身边的张妈妈,有个远房叔父,姓钱,人称钱一把。听说祖上三代都是做竹编的,一手绝活出神入化,能将竹篾编得薄如蝉翼,细若发丝。只是这人脾气古怪,又嗜酒如命,家道早就败落了,如今就住在城西的破庙里。”
沈灵珂的声音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听张妈妈说,这位钱老师傅,平生最敬重的便是为国征战的兵卒。想来,若是夫君亲自出面,与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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