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的茫然,凛冽,可此刻缘一的神情,让严胜找不到任何记忆与之应对。
仿佛支撑着这个人某种内在秩序的最后一块基石,正在他眼前悄然化成齑粉。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爬上严胜的脊背。
他记得睡前是在炭吉家,大雪纷扬。
他的意识在梦中混沌不堪,再醒来,却是被灌入口中的血腥与缘一森然的模样强行拖回现实。
是他这次睡太久了吗?
久到连缘一的耐心都耗尽了?
他想问自己睡了多久,想问究竟怎么回事,可嘴巴被牢牢捂住,只有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咽。
染血的日轮刀被随意掷在地上。
缘一俯下身,掌心依旧捂着严胜的嘴,感受着血液从己身的流逝,进入他血脉相连的半身体内,彻底融为一体。
“兄长大人,缘一等了好久好久。”
身下人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一顿。
高大的武士近乎蜷缩般伏在他身上,喉间滚出的低语裹着灼热的吐息,搔过严胜的耳廓。
“兄长大人,缘一一直有听您的话。”
缘一蹭了蹭严胜的脸颊。
“您叫我好好的吃饭,到水边去要小心,不要太相信陌生人,缘一都记住了。”
“所以您告诉我,让我好好的生活,告诉我您终究会醒来,缘一也听话了,一直一直,都在等您醒来。”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重的阴影,只余一片晦暗不明的幽深。
“缘一什么都听您的。”
他缓缓抬起眼,赤红的瞳孔死死锁住严胜的脸。
“但这不代表我能允许您离开我。”
身下所有的挣扎在瞬间停滞,严胜惊愕的看着上首之人,脊背发寒。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继国缘一,这个神之子,居然如此直白的露出自己唯一的期望与执念,仿佛坠入人间,成了一个凡人。
严胜呆滞的看着他。
“我一直不明白,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呢?”
缘一在说什么?
严胜有些发颤,他想让他闭嘴,可嘴被那只染血的手掌死死封住。
“缘一现在明白了。”
缘一展开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因为您爱我,而我却只能让您感受到痛苦。”
严胜在瞬间如坠冰窖。
雪凌厉的斜打下来,撞在窗纸上,发出稀碎而固执的声响,仿佛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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