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严胜在房间里有多么痛苦煎熬,缘一便在门外同样承受多少。
“是我,无法克制想要亲近兄长的冲动。”
“是我,对兄长做了大逆不道的错事。”
“是我,对兄长生了让您痛苦的心思。”
他一桩桩的认下罪责,字字清晰,宛若钝刀割肉,却割在严胜身上。
严胜瞳孔猛缩,他怎么能....能如此直接的提起昨夜,将那些本该烂在他心里,烂在黑夜里的东西,如此赤裸裸的再度摊开。
他正欲斥责出声,却猛地僵在原地。
缘一的额头从他的小腹缓缓下移,最后俯首,叩落在他脚边。
“我不敢祈求兄长的原谅。”
“任凭兄长大人责罚,鞭笞,驱逐......皆可。”
缘一抬起头,赤眸震颤,痛苦而惶恐,恍若被雨淋湿,即将被遗弃的幼犬。
“只求兄长大人,不要将我彻底驱离身边。”
他小心翼翼的勾住严胜的小拇指,见严胜没有甩开,那微小的触碰给予他莫大的勇气,便将手置于脸庞,依恋的轻轻蹭了蹭。
此间,与生俱来的神性与强大尽数剥落,只剩下了,继国缘一这个人。
缘一痛苦道:“只求您,不要因为缘一的过错,而更恨您自己。”
跨越一千二百年的话语,在此刻终于彻底说出口。
仿佛也将前世继国缘一所有未能表露的,来不及表露的,直到继国严胜彻底离开他身边后,他才明了的一切,全部讲出口。
严胜看着缘一的面庞,那眼角处,滑落了一滴泪,挂在下巴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落在严胜赤裸的脚背上。
烫。
烫的严胜脚趾蜷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人,恍若那年血月之夜,七重塔前,缘一与他所见的最后一面。
那时的你,是否有话还未能说出呢。
那时的你,是否并非只想说那一句呢。
那时的你,是否,在乎过继国严胜呢。
年轻的与苍老的面容在眼前重叠,将那未曾说出口的,更庞大而静默的洪流,从那个天生无欲无求的神子眼中,化为泪水,汹涌落下。
多么悲哀啊,兄长大人。
我竟让您孤独的行至如此境地。
多么悲哀啊,兄长大人。
我们之间,竟只剩下刀剑方能触及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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