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和缘一醒来时,天还未亮透,月亮在山脊处缓缓落下,与远方天际线的太阳正相辉映。
严胜化鬼后,对周围的一切感知都越发敏锐。
在庭院门口,传来了一人轻缓的呼吸声,透过庭院,传进卧房中。
若是寻常便罢了,可这人的呼吸声在门口停留了太久,久到即便没有恶意与杀气,也让严胜在睡梦中醒来。
若是有事,怎么不直接进屋,若是无事,在门口伫立作甚。
严胜睁开眼,掀开被褥正欲起身查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住被角。
严胜一怔,偏过头就见缘一轻轻按在他胸膛,长发披散,眼神清明,分明也是早就醒了的样子。
缘一的气息和呼吸声,让严胜早在十年沉睡中便由身体自动熟悉。
后来又大多时刻不曾分离,严胜早便将他的呼吸声和气息自动忽略,缘一醒后呼吸也同样平稳,竟是一时未曾察觉他也醒了。
缘一轻轻按住他胸膛,严胜下意识顺着他的力重新躺下,就听缘一出了声。
“兄长大人您继续睡,缘一去查看便好。”
旋即还不等严胜开口,缘一便随意套上了羽织,走出卧房去开门,出门前还将纸门仔细合上。
缘一见到门口的人,赤眸微微一怔。
门口的少年坐在门槛上,手中抱着新木剑正抬头望月,赫然是有一郎。
有一郎期期艾艾的笑了下,耳尖染上红意。
他昨天收拾完伤口,回去就睡了个昏天地暗,直到临近半夜方才醒转。
他这一觉睡的时间长,醒后便如何也睡不着了,可又怕白日训练没精神,便拉着休沐的无一郎陪自己对练。
他手中的这柄新木剑,还是无一郎昨晚新给他做的。
后来无一郎困得不行了,有一郎也躺下又睡了会儿。
直到他彻底睡饱了,睁着眼睛数羊,觉得差不多时辰了,便起来将基本功先做好,又练了会儿身体平衡训练。
该干的都干完了,有一郎呆了一会儿,干脆走到严胜的院子外等着。
见有人出来,有一郎扬起笑,眉眼弯弯正要喊人,却在看见面前这人无波无澜的俊美面容时一顿,颔首问好。
“缘一先生。”
缘一垂眸,平静出声:“回去吧,兄长大人尚在休息,一个时辰后再来。”
有一郎嘴一瘪,抱着木剑就想磨蹭回去,却听庭院里传来清冽而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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