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吗?”
陈建国(坐下,自来熟地倒酒):“老黄历啦!现在搞物资贸易,钢材、水泥,什么都搞!听说你房子都买啦?还是你厉害!”
· 陈建国压低声音:“有笔生意,稳赚。上海那边的国库券,异地差价。你门路清,帮我搭个桥,利润三七……不,四六!你六!”
· 艾寒看着他脸上熟悉的、急于求成的红光,忽然想起当年图书馆里,那个啃着馒头埋头算题的农村同学。
· 艾寒:“建国,你还记得‘能量守恒’吗?”
· 陈建国一愣。
艾寒:“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我得了房子,失了家。你得了钱,失了什么呢?”
·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讪讪:“你……喝多了。”
· 艾寒摆摆手,掏出钱包付账。一张泛黄的纸片飘落——是谢华当年夹在书里的、写着“北上。各得其所”的纸条。
· 陈建国眼尖,捡起来,看了看,神情复杂。
陈建国(低声):“谢华……她也不容易。出本书,差点被个王八蛋编辑把稿子剽窃了,听说气得病了一场。”
· 艾寒猛地抬头,酒醒了一半。
艾寒:“什么?”
第五场 北京·筒子楼家中 夜 内
· 谢华病了,低烧,躺在小床上。周文渊在厨房熬粥。
· 书桌上,那摞被退回的书稿像一座沉默的小山。旁边,放着一封措辞委婉的退稿信:“谢华同志:大作拜读,观点新颖,然与当前出版方向略有不合……”
· 谢华看着天花板。墙上有漏雨留下的水渍,形状像一张模糊的地图。
· 她忽然爬起来,抽出那本布面雪莱诗集。翻开,黄铜书签还在,照片还在,所有纸条都在。
· 她翻到最后一页,封底内侧,艾寒当年写的坐标和日期下,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她从未注意:
· “1992.7.20 于硅谷。风未停。保重。”
· 日期正是他在美国的时候。
· 谢华的手指拂过那行字。很轻,像一声叹息。
· 周文渊端粥进来,看到她手里的书,眼神暗了暗,但什么都没说。
周文渊:“喝点粥。我刚去问了,有个新成立的民间学术基金会,在征集出版资助,侧重人文学科。我把你简介和提纲投过去了。”
谢华(惊讶):“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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