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顶戴花翎的官老爷狠?”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侥幸。
那老汉愣住了,手慢慢松开。他想起了年轻时见过的官兵过境的惨状,那是比土匪还要可怕的灾难。
“走……” 老汉浑浊的眼里流下泪来,“走吧……这世道,不让人活啊。”
而在那些紧闭大门的富户深宅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老爷,那群反贼要跑了!咱们是不是该放鞭炮庆祝?”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对着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的孙员外说道。
孙员外是当初“助饷”最积极的富户之一,算是逃过了一劫。
“庆祝个屁!”
孙员外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反贼走了,官军就要来了!你以为那是好事?”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看透了本质。
“反贼讲规矩,拿了钱真办事,还给咱们发保护令。那帮官兵呢?那是喂不饱的狼!他们来了,不仅要咱们的钱,还得说咱们资敌,搞不好就要抄家灭族!”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快!把家里值钱的细软都打包!让二少爷和三小姐换上粗布衣服,跟着太平道的队伍走!”
“老爷?!” 管家惊呆了,“您这是让少爷去当贼?”
“那是留条后路!” 孙员外低吼道,“官军来了,这平阳县就是修罗场。跟着这群讲规矩的反贼进山,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快去!”
丑时三刻。
平阳县的西门缓缓打开。
一支庞大而沉默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着游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最前面的是太平道的精锐和玩家先锋,中间是带着全部家当的流民和百姓,甚至还夹杂着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神色慌张的富家子弟。
最后面,是负责断后的刘辟亲卫。
没有人举火把,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吱呀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
他们带走了粮食,带走了铁器,带走了武器,带走了书本,也带走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生机。
宋若雪骑在一匹用来驮书的骡子上,走在队伍的中间。
当队伍翻过第一道山梁时,她下意识地回了一次头。
夜色中,平阳县那低矮的城墙轮廓,像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趴在荒原上。
那是她亲手梳理过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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