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昼夜不停。
白天还好,能看见。晚上,河里黑乎乎的,只能靠岸上的火把照明。经常有人游偏了,撞到别的礁石上,头破血流。或者点完引线,游错方向,没游出爆炸范围。
尸体第二天早上会浮起来,顺水往下漂。监工让人打捞,堆在岸边,等晚上统一埋。
死了人,就补新的俘虏。源源不断。
干了半个月,王官员来视察。他看着河心少了一大片的礁石,点点头:“进度不错。”
头目汇报:“大人,已经清理了三十七处险滩。俘虏死了两千多人。”
王官员眼皮都没抬:“继续。”
又过了一个月,黄河下游最难的一段——陕县附近,清理完了。
这里水最急,礁石最多。以前有首歌谣:“陕县峡,鬼门关,十船过去九船翻。”
现在,鬼门关通了。
王官员坐船试航。船从上游下来,过陕县时,船工紧张得手心出汗。但船稳稳过去了,没碰到底,没撞到礁。
“好。”王官员只说了一个字。
他回到岸上,写奏报:“黄河下游暗礁险滩,已清七成。漕船可通行无碍。”
写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惟俘虏折损颇众,初十万余,今存不足五万。”
奏报送到长安,刘朔看了。
程昱在旁边,轻声说:“陛下,这折损是不是太大了?”
刘朔放下奏报:“大吗?不清河道,漕运不通,中原恢复就慢。中原恢复慢,百姓就得多饿几年肚子。”
他顿了顿:“用高句丽人的命,换汉人百姓早一天吃饱饭。朕觉得值。”
程昱不敢再说了。
刘朔又问:“俘虏还剩多少?”
“四万七千余人。”
“够修驰道吗?”
“不够。”程昱摇头,“从长安到洛阳的驰道,预计需十万民夫,干一年。四万人,不够。”
刘朔走到地图前看。手指从长安划到洛阳,从洛阳划到许昌,从许昌划到邺城。
“还得找人。”他说。
“陛下的意思是……”
“扶余。”刘朔转身,“高句丽灭了,该扶余了。”
程昱犹豫:“陛下,刚打完高句丽,又打扶余,是不是太急了?将士需要休整,粮草也需要补充。”
“不急。”刘朔摆手,“让张辽在幽州休整三个月。同时让工部抓紧,用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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