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每条船配两个瞭望,一个看天,一个看水。发现水流不对,立刻报。”
“诺!”
第二天清晨,船队离开对马岛,向壹岐岛进发。
风果然变了。北风弱了,东南风开始探头,一阵一阵的,推着船侧舷。船身开始倾斜,浪拍在船帮上,哗哗响。
甘宁的船在左翼,他能感觉到舵在跟风较劲。舵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海狗,姓陈,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他两手紧把舵盘,眼睛盯着帆角,嘴里念念有词:“左舵三……回正……再左一点……”
船头劈开波浪,浪花溅上甲板。
运输船那边动静更大。平底船在侧浪里晃得厉害,像喝醉的汉子,左摇右摆。船舱里传来呕吐声和咒骂声。有艘船晃得太凶,压舱石移位了,船身猛地一倾,差点翻过去。水手们冲进底舱,喊着号子把石头挪回原位。
“告诉运输队,减速!把帆降一半!”关羽下令。
令旗打出,运输船纷纷落帆,速度慢下来,晃动稍减。
傍晚,壹岐岛到了。
这小岛比对马岛还荒,只有些矮树和礁石。汉军提前建了个小营寨,挖了水井,搭了仓库。船队分批进港,抛锚,派人上岸取水。
甘宁也上了岸。脚踩在实地上,他才觉得胃里那股翻腾劲缓了些。他走到岛东边的礁石上,向东望。
暮色中,九州的海岸线像一条淡墨画的曲线,隐约能看见起伏的山影。海岸边有些微弱的火光,应该是倭人的村落或哨站。
海风扑面,带着咸腥和一种说不出的躁动。
明天,就要强渡这道海峡了。
他回到船上,老舵工陈伯正在擦舵盘。
“陈伯,明天这海峡,好过吗?”甘宁问。
陈伯抬头,望了望天,又望了望海:“看老天爷赏不赏脸。要是风不大,流不急,半天就能过去。要是……”他没说完,摇摇头。
“要是风大流急呢?”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就得看舵手的本事,和船够不够硬了。”
甘宁拍拍他的肩:“交给你了。”
陈伯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将军放心,老汉这双手,摸了一辈子的舵了。”
夜深了,船队在港湾里随着轻浪微微摇晃。多数士卒睡不着,挤在甲板上,看着对岸隐约的火光,低声说着话。
关羽的旗舰上,灯还亮着。他对着海图,把明天的航线、风向、潮汐时间,又算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