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险峻,蛮兵善于隐藏,未必能完全探明。”
“探不明,也得过。”赵云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孟获想借泸水消耗我们,拖住我们。我们不能被他拖住。马超在东边动手,我们这边动静越大,给他的压力就越小,他打朱褒就越容易。”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望着南方隐约可见的、更高更莽苍的山峦轮廓。“传令前军马岱,加快脚程,但斥候不可松懈。抵达泸水北岸后,不必急于尝试渡河,先扎稳营盘,广布警戒,多派水性好的斥候,趁夜摸过河去,务必把南岸敌情给我摸清楚些。”
“工兵营”他继续下令,“把所有的绳索、皮筏、还有那些可拆卸拼装的浮桥构件检查好,随时备用。”
“另外”他顿了顿,想起陛下提过的一些卫生防疫事项,“通知各营司马,扎营必须选在高燥通风处,远离死水洼地。饮水必须煮沸,发现有士卒腹泻发热,立刻隔离上报。南中瘴疠,不可不防。”
一道道命令传递下去。汉军这支庞大的战争机器,在稳重的节奏中,向着那条波涛汹涌的泸水,坚定地碾压过去。
两边,都把目光投向了奔腾不绝的泸水。
孟获想借这天堑,让汉军血流成河,挫其锐气。
赵云则要踏过这天堑,不管水里藏着多少杀机,也要把战旗插到南岸去。
泸水不言,只是日夜轰鸣,卷起浑浊的浪涛,仿佛早已预见了即将染红它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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