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国贸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外公带她爬上香山看红叶,指着山下灯火璀璨的北京城说:“知意你看,这么大片的光亮,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都有人在生活。你爸爸妈妈当年拼命想守护的,就是这份平常的烟火气。”
那时候她还小,不太懂。后来懂了,也就把自己活成了一盏灯——不一定在某个固定的窗后,但希望能照亮一些地方,哪怕很小。
手机屏幕暗下去。
她收起手机,继续上楼。
……
与此同时,医院的病房里,霍砚礼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句简短的对话,手指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晚上在医院陪爷爷吃完饭,爷爷睡下后又处理了几份公司邮件,这会儿才得空。发消息前犹豫了一下——明知她今天没来可能是在忙工作,问多了怕惹她烦。可爷爷确实念叨了几次,他也……有点想找个由头跟她说说话。
她的回复很快,礼貌周全,解释合理,连抱歉都说得恰到好处。下午三点,好的,麻烦你了。一切都挑不出错。
可就是这份挑不出错的周全,让他心里某个地方隐隐发空。
太独立了。
独立到他这个“丈夫”的角色,显得可有可无。接送、探病、在家人面前配合……这些事,她需要时就接受,不需要时绝不打扰。分寸感拿捏得完美,却也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这几个月,他们的关系表面看在改善。她会偶尔跟他聊几句工作见闻,会在家庭聚会上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会在爷爷面前细心关照。甚至,上周他感冒,她还让家里阿姨给他煮了姜茶。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根本的东西没有变。
她的世界是完整的,自给自足。有理想,有事业,有她铭记于心的责任和传承。那个世界广阔而坚固,他站在边缘往里望,能看到里面星光璀璨,却找不到一扇可以推开的门。
季昀前两天喝酒时打趣他:“砚礼,你现在这状态,像极了那些暗恋学霸的高中生,天天琢磨怎么在人家面前刷存在感,又怕打扰人家学习。”
他当时笑骂了一句滚,心里却知道,话糙理不糙。
手机屏幕暗了。
霍砚礼将它反扣在面前的桌上,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桌上摊开着一份霍氏集团海外公益基金会的最新项目计划书,重点方向是战后地区儿童教育援助。这是他几个月前开始推动的项目,初期投入不小,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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