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等他们失去秩序,然后就可以轻松收割。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给我白旗。”他说。
警卫组长一愣:“宋参赞,您不能……”
“给我!”宋怀远厉声道,随即语气缓和,“他们需要时间,我们也需要时间。我去谈判,拖延。你们抓紧清理路障,准备接生。”
他脱下防弹衣,举白旗时穿防弹衣是挑衅。只拿着一个扩音喇叭,一面用床单临时做成的白旗,在警卫组长和另一名志愿者的陪同下,朝着武装人员可能藏身的山脊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脚步踏在碎石上,沙沙作响。风卷起硝烟,迷了眼。他举起扩音喇叭,用当地语言喊话:
“我们是中立的外交和人道主义人员!车上有妇女、儿童和伤员!请求临时停火,允许我们通过!”
没有回应。只有风呼啸而过。
他又喊了一遍,同时缓慢挥动白旗。
山脊后,一个身影站了起来,举着枪。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宋怀远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继续喊话,声音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平静,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他能听到身后远处,侨民营地里压抑的骚动,以及孕妇越来越痛苦的呻吟。
突然,孕妇的丈夫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血!止不住!”
宋怀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砰!”
枪声响起。不是来自山脊,而是来自更近的侧翼灌木丛。宋怀远感到胸口被重锤狠狠撞击,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衬衫。他踉跄了一下,低头,看到胸前迅速蔓延开的红色。
扩音喇叭脱手,掉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鸣响。
“宋参赞!”身后的警卫目眦欲裂。
宋怀远努力想站稳,视野却开始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山脊上那些武装人员似乎也被这意外的一枪惊动,有人站直了身体,有人朝灌木丛方向怒骂。
‘他们内讧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然后,更多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像快速倒带的胶片:
撒哈拉边缘浩瀚的星空下,沈清如清澈的眼睛和那句“好”……
医院里,第一次抱起那个柔软小生命时,指尖的颤抖和心中的誓言……
无数个夜晚,地图前,女儿认真听讲时仰起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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