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理解,但转瞬即逝,只剩下清晰的告诫:
“人生的价值和立足点,或许不应该完全建立在与另一个人的关系上,更不应该通过诋毁他人来获取。林小姐,请自重。”
说完,她不再看林薇瞬间煞白的脸,对旁边等待的同行者微微点头示意,便从容地绕过僵立的林薇,径直离开了。步履平稳,背影挺直,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没有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林薇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抽去灵魂的华丽雕塑。耳边回荡着宋知意那句“人生的价值和立足点,或许不应该完全建立在与另一个人的关系上”。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一直赖以生存的认知穹顶。
她所有的愤怒、指责、精心准备的发难,在对方那种绝对冷静、绝对理性、绝对置身事外的态度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她就像个挥舞着玩具刀剑、在真正的钢铁长城前叫嚣的孩子。她输掉的,何止是霍砚礼?她输掉的是整个价值体系,是在对方面前,她一直拼命维护和追求的“面子”、“身份”、“宠爱”,统统变成了毫无分量的尘埃。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更深层的、对自我存在的茫然,瞬间淹没了她。
林薇是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的。霍砚礼不在。那份协议还躺在桌上。
她没有再哭闹,也没有再联系任何人。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呆呆地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她拿起笔,在协议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有些抖,但很决绝。
霍砚礼接到律师通知赶来时,林薇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几个巨大的行李箱,塞满了她这些年购置的衣服、鞋包、化妆品,那是她在这场感情中最重要的“战利品”。
两人在空旷了许多的客厅里,最后一次面对面。
林薇已经重新化了妆,遮盖了憔悴,但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看着霍砚礼,看了很久,然后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无尽酸楚和自嘲的笑容。
“霍砚礼,”她的声音沙哑,“你去找她吧。”
霍砚礼嘴唇动了动,想说“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最终没有解释。没有必要了。
林薇顿了顿,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轻轻吐出一句:
“不过,你以为你配得上她那种人吗?”
这话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霍砚礼心脏最深处。没有嘲讽,更像是一种带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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