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
他把这张纸小心收进贴身暗袋,就在心口的位置。
这时候外头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赵全来了,手里捧着个鎏金香囊,脸上依旧挂着那把折扇。
“陛下,方才皇后娘娘遣人送来安神香,说是近日天寒,怕您熬夜伤身,特命尚膳监新制的,含雪莲、沉水、龙脑,最是清心。”
燕无咎眼皮都没抬:“放那儿。”
赵全没动,反而上前一步:“娘娘还说,若您今日不上早朝,她便代您去太极殿听政,免得耽误国事。”
“告诉她。”燕无咎终于抬头,目光如刀,“朕没死,轮不到她坐龙椅。香也别点了,最近宫里气味太杂,容易乱神。”
赵全面色微变,扇子轻轻合拢:“是。”
他退下后,燕无咎盯着那香囊看了会儿,忽然抽出“玄渊”剑,一剑挑开锁扣。香灰洒了一地,他蹲下抓了一把,凑近鼻尖闻了闻——除了宣称的香味,确实有一丝极淡的甜腥,混在龙脑里,若不细辨,根本察觉不了。
他扔下香灰,用剑尖拨进角落,冷冷道:“果然是西苑来的。”
这时候小太监又来报:“陛下,云州刺史加急文书到,说境内已有流民涌入,请求开仓放粮,并派兵护路。”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盯着云州位置看了许久。那里山多路窄,一旦大军压境,百姓逃无可逃。
他下令:“传工部尚书,即刻修缮潼关至云州的驿道,征民夫三千,昼夜不停。传户部,开长安、洛阳、晋阳三地义仓,每地调米五千石,运往云州东三十里的白河镇,设粥棚接济流民。”
“另传钦天监,查近三月西苑出入记录,尤其是夜间送香、送药的太监宫女,一个不漏。”
命令一道道下去,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把每件事都安排得死紧。可越是这样,心里那股焦躁越压不住。
他需要个人说说话。
不是大臣,不是太监,不是将军。
是那个会拍他手背、会赖在他肩上睡觉、会把“厨房有老鼠”当暗号的人。
他走出勤政殿,天已大亮,日头照在琉璃瓦上,反着光。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那一片朱墙碧瓦,忽然问身边太监:“银霜姑娘呢?”
“回陛下,奴才刚从那边过来,银霜姑娘巳时初才醒,正梳洗呢,说是要去西市买胭脂。”
“她还想去西市?”
“是啊,还说您答应过的,不能赖账。”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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