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有一天能将他看透。
“不说就不说吧,”徐妙雪话里有几分挑衅,“没准这世界就是那么小,万一我见过你要找的人呢?你可就错失一条好线索咯。”
裴叔夜嗤笑一声,对她的胡诌无动于衷。
见裴叔夜也不说话了,徐妙雪识趣地不再追问,坐下来自顾自开始拆头上的钗鬟。一边拆,一边将金银首饰在桌布上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各自用绢布包好,动作娴熟,堪称惯犯。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裴叔夜看得都有些眼花缭乱,不过在卸下浓妆艳抹后,她原本的脸庞倒是清晰起来。
眉间隐着几分思索,眉下那双眼睛机灵狡黠,像是又在盘算着什么。
末了她将桌布一裹,扎成一个包袱往肩上一扔。
裴叔夜才陡然发觉,她要走。
“你去哪?”
“你要我睡这儿?”徐妙雪惊讶问道,“我可是黄花大闺女!”
裴叔夜还没来得及否认,便听到这女人义正言辞道:“那是另外的价格!”
……
裴叔夜无语地抬手,给她指了一条路:“走窗户。”
“明儿早上我来上工,保管不耽误六爷您的事。”徐妙雪挥挥手。
衣服几声窸窣,人跟泥鳅似的,转眼就不见了。
裴叔夜莫名觉得好笑。
——上工?
还真是个称职的伙计。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房间瞬间寂静下来,裴叔夜目光扫过桌案,假装上前掸掸灰尘,其实是想看看她有没有落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连粒碎珍珠都没落下。
一个滴水不漏的骗子。
他忽然有些后悔,他也许不应该对人品欠佳的骗子说出自己的目的。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太过渺茫,渺茫到近乎绝望,除了最心腹的琴山,谁都不知道他回来真正想做什么。
他在海里沉浮了太久,忽然来了一个毫不相识的人。
大约是萍水相逢,所以说了也无伤大雅。
他抬眼,房中只有火光还在不安分地摇曳,像是海浪。
*
徐妙雪回到程家已过三更,饶是再精力旺盛的身体此刻也哈欠连天。
阿黎跟不知疲惫的小黄鹂鸟似的在她耳边喋喋不休——“拜托小姐,那可是探花郎!!探花郎相中了你当夫人,你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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