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润的玉壶春瓶中,正好解腻。
徐妙雪吃得满嘴流油,不堪入目。
卢大奶奶忍不住了,气急败坏地问道:“你说窗户太小是什么意思?”
嘿,谁急谁就输了。
徐妙雪就是要卖关子,等到大家都好奇的时候才开口。
她轻描淡写地擦了擦嘴,一脸的天真与理所当然:“我家就有船厂啊,去年我阿爹督工造了一艘船,他在船身上大胆开凿,于两侧新开了巨大的窗棂,镶嵌了整块整块透亮的水玉(玻璃)——不像你们寻常的渡船,为求稳固,只能开小窗。”
一句“你们寻常的渡船”,将卢大奶奶今儿这份骄傲碾得粉碎。她嘴角嗫嚅,却不知作何反驳。
因为徐妙雪说得又太煞有介事了,若不是家里真的有,如何能描述出那船的样式?
水玉窗(玻璃)自西洋传入,在嘉靖年间也已开始风靡,但如此大面积用于渡船,堪称骇人听闻的豪奢。
不少人面上不说,注意力却早被徐妙雪的话勾了去,心中暗暗猜测,这裴六奶奶娘家到底有多少家底,竟能比卢老还富贵?!
徐妙雪见众人不答,好像意识到自己有些伤人自尊了,立刻摆出一副友善的模样:“卢大奶奶,你也别怪匠人不用心,他们没见过,自然也做不出来那样的船。下回我让家里给您送几块大水玉来,可好看了。”
这真诚的模样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卢大奶奶甩袖就走:“净是些西洋传来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们卢家才不喜那些。”
这小小的插曲一晃而过,众人又恢复了寻常,但却与最初不同了,不时有人悄悄将目光投向徐妙雪,带着七分鄙夷,又有三分艳羡。
徐妙雪骗术的精髓就在于——打造一个极致鲜明、令人难忘的人设。她自诩乡野暴发户之女,言行粗鄙庸俗,刻意挑战着贵族们教养底线,然而她口中所述娘家之富,却又如金山玉海,令人瞠目结舌。
她不指望跟任何人交朋友,不盼着谁带她一把,她要做的,便是以近乎荒诞的豪奢碾压众人,博其仰望。
人性使然,世人常下意识屈从于认知中的强者,一旦被这极致反差所震慑,理智便易蒙尘,惰于辨其真伪。
而同时贵女们又鄙薄她,将她视为跳梁小丑,因此也会疏于对她这小丑设下心防。
待到徐妙雪“粗鄙富豪”的形象在所有人心里根深蒂固的时候,就是她收割的时候了。
别看女人们只会八卦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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