倨傲道,“感谢郑老板前几日招待,这是食宿费用。先生生平最厌欠人情分,还请郑老板务必收下。”
郑桐如遭雷击。钱先生竟连这点情面都不愿留,分明是要与他划清界限!
可转念一想——往日那些骗吃骗喝的、阿谀奉承的见得多了,甚至与那些权贵相处,也都理所当然应该他郑桐出钱,这般清高自持的,倒是头一遭。
他怎么能怀疑这样的老先生会卖给他假画呢?
他这龌龊的想法难怪会惹怒了老先生。
他慌忙将银匣推回,脸上堆满谄笑:“区区陋室,哪值得先生破费?是在下招待不周……”
小厮看都不看那银子,拱手道:“先生已启程回绍兴了。他说宁波府铜臭太重,不如归去。”
说罢他转身欲走。
“钱小哥留步!”郑桐急得挡在门前拦住人,“在下真心求画,还望小哥在钱先生面前为郑某美言几句!”
郑桐急得看向徐妙雪:“裴六奶奶,您可得帮我说句话呀。”
“是啊,郑老板先前也许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他如此有诚意,不妨就给个机会吧?”
说完,徐妙雪举起酒杯,遥遥相敬。低头抿酒的时候,她才敢释放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
这匣标榜清高的银子,却发挥出了远超其价值的功效,成了“压死”郑桐的最后一根稻草。
经此一役,他对钱先生所有的疑虑都将烟消云散。
小厮看了看徐妙雪,叹了口气,做退步道:“裴六奶奶愿意将古画卖给我家先生,是我家先生的荣幸,今天就再卖裴六奶奶一个面子吧——”
“若郑老板真的有诚意,便来绍兴寻我家先生吧。届时若还想买画,”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切莫重蹈覆辙。”
郑桐忙不迭应下:“一定,一定。”
郑桐如释重负地将小厮引回到酒席上,三人举杯共饮。
徐妙雪与秀才对了个眼神。
当郑桐远赴外地求画、人生地不熟的时候……
被骗了也来不及验证。
他一步步踏入徐妙雪的陷阱中还浑然不觉,甚至感恩戴德。
徐妙雪这边为自己的局得意,却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贾氏怎么越想越疑惑,那旺盛的好奇已经压过了一切,她必须要来确认一下。她端着酒杯,噔噔噔就理直气壮地走上了廊桥。
“这位夫人留步!”南楼守着的伙计急忙拦住去路,“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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