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配。少女们的攀比、父母之命、家族颜面……像一道道金丝笼栅,将她那点清醒的心思困得死死的。
“六婶婶,”裴鹤宁局促地起身,“祖母的话我已带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未说完,眼角已飞起一抹薄红。
徐妙雪端坐未动,只轻轻“嗯”了一声。
望着那道纤细背影消失在门后,她摩挲着茶盏想……长痛不如短痛,这么好的小姑娘,决不能让自以为是的伪君子给祸害了。
而裴鹤宁一坐上回裴府的马车,就将腰间一枚玉竹节狠狠地扔到了江里。
侍女吓了一跳:“姑娘!那可是吴少爷送您的定情信物——”
裴鹤宁冷声道:“定的哪门子情?回家!”
*
今儿裴叔夜早早就离开了官署,回到了甬江春。
但他没有回房找徐妙雪,而是倚着雅间的栏杆,惬意地看着江水东去。
今儿是他主动宴请郑桐。
郑桐刚意气风发地从绍兴回来,他购得名画的事情虽未大肆宣扬,假装低调,但该知道的人早已知晓。
“恭喜郑老板啊。”裴叔夜漫不经心地倚着太师椅,连客套都懒得装。
郑桐习惯了裴叔夜那高高在上琢磨不透的模样,心里莫名犯怵,但又不得不恭维着道:“诶,这还得多谢裴六奶奶牵线。”
“郑老板回来,去码头看过了吗?”
郑桐一愣,什么码头?
“——您去绍兴这几日,张见堂大人查封了您的十艘漕船。”
郑桐脸刷的一下变了。他从绍兴钱庄贷了这么多钱,就是等着漕船上的盐卖出去后筹成现银还入钱庄——船被封了,那他的现银……
裴叔夜早就将郑桐的财产摸清楚了。
郑家有钱归有钱,但大部分钱都押在货物的周转和土地田庄上,手里的现钱不会太多。而他买画向钱庄借的钱要在一个月内还清,所以他得想办法,用货物和不动产换出现钱来。
“我这可是看在郑老板你的面子上,赶紧来给你报信了。”
这事其实是裴叔夜指使的,还摆出一副施舍的态度,让郑桐当即就觉得裴叔夜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裴大人,您可得救我啊!”
裴叔夜挑眉:“救?盐务上的事,郑老板不有的是经验吗?该抹掉的痕迹抹掉,让张大人查去了,查明白就好了。”
“裴大人你有所不知——我正要周转现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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