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骄傲:“她一个不曾读过圣贤书的白丁,论学识、论谋略,与我相差甚远,她凭什么……凭什么能骗得过我?”
贾氏傻眼了,裴大人将她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看来传闻一点都不假。
他好爱。
爱到走火入魔了吧,竟然还自欺欺人。
连贾氏这般粗鄙的民妇都懂得,一个人是否上当受骗,固然与才学见识有些干系,却未必全然靠这些,终究要看那人心里,是否藏着什么致命的缺口。
今日这一见,裴大人那般失态,怕不是缺爱,才被那徐妙雪骗钱又骗色吧。
正思量间,裴叔夜似是触到了自己的痛处,猛然拂袖将满桌杯盏碗筷尽数扫落在地。
方才那点破碎的语气荡然无存,只剩齿缝间挤出的恨意:“倘若她真是骗子……你们一个个,便都是帮凶!”
贾氏心头一跳——醉汉喜怒无常不稀奇,可酒后之言,多半是真。
好家伙,这是因爱生恨了?如此重的罪名,她可担不起啊……
贾氏只得避实就虚,颤声劝道:“裴大人,这人……不是还没找着么?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您与夫人素来情比金坚,莫说您不信,民妇也不信啊!若我那外甥女真有这等本事,何至于这些年过得如此窝囊?定然不是她,定然不是……”
“若真是她……”裴叔夜语声渐低,后半句湮没在浑浊的酒气里。
可贾氏听得真切——倘若徐妙雪当真骗了他,这位裴大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说冯先生早前许诺,只要她大义灭亲指认“贝罗刹”,便能保全程家,而苦主郑家又是亲家,她本不十分担忧自身处境。可若这位裴大人真要动手……
四明公虽权势滔天,可到底是日簿西山的夕阳,而裴大人可还是初升的旭日呢,往后日子还长……
贾氏脊背一凉,不敢再想。
裴叔夜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人退下:“若有任何消息,随时来告知本官我。”
贾氏连连磕头,才敢战战兢兢地退下。
她前脚刚走,后脚十万火急的裴家小厮便到了甬江春。
“六爷!不好了!府上涌来一大帮人,说是……是来讨债的,您快回去看看吧!”
裴叔夜一个激灵,酒意顿时散了大半。
“讨什么债?”
债主专挑了黄昏时分上门。正是倦鸟归巢、万家炊烟之时,城人们卸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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