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断。
确实,如果他拒绝了,反而显得心里有鬼,落人口实。
四明公略觉此事怪异,可里里外外仔细想想,怎么都是他得益。
因为他最清楚不过,那徐氏肯定不在他的小院里,他压根就没动手,就算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人。
找不到人,裴叔夜就是白忙活一场,到头来就得履行承诺,灰溜溜地辞官出家,倒是替他省了番手脚。
想到这里,四明公面上由阴转晴,竟笑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走投无路的探花郎最后的昏招啊。
裴叔夜怕是一开始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位夫人的真面目。只不过如今到了穷途末路之际,必然要先挽回自己清高的声誉,这才大张旗鼓地搞这一出,说到底,所有的虚晃一枪,都是为了跟自己那位骗子夫人划清关系。
四明公大手一挥,决定不能辜负裴叔夜这苦心,那就陪他玩这一场。
裴六奶奶的案子,经过数日发酵,早已成为街头巷尾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而今这场风波,最终的爆发处竟在裴叔夜与四明公的恩怨上,演变成了两人的决一死战。若裴叔夜败北,便要散尽家财、剃度出家,留一段令人扼腕的官场轶事。
戏台既已搭起,看客岂能缺席?
这些时日的宁波府,宛若一场连台好戏。今日东街抄家,明日西市对峙,全城百姓如潮水般涌向一处处热闹,倒叫人分不清,究竟是台上人在演戏,还是台下人在被戏弄。
不消片刻,静观小院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一队官兵肃然入院,月湖岸边挤满了引颈张望的百姓,连柳树枝桠上都攀着顽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缓缓开启的朱漆大门上。
官兵们鱼贯而入,脚步却都带着三分迟疑。谁不知这静观小院是四明公的府邸?搜查的动作不免都轻了又轻,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关门的时候都得帮忙拂去地上尘埃,生怕惹老尊翁不快。
“东书房——无异常!”
“水榭回廊——无异常!”
“西厢房——无异常!”
此起彼伏的禀报声穿过月洞门,飘向湖岸旁翘首的百姓。端坐正堂的四明公捻须轻笑,瞥向一旁面色苍白的裴叔夜。
“裴大人,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正当此时,后院传来一声拖长的禀报:“后厨柴房——无……”
话音戛然而止。
大概是漫不经心的官差理所当然地认为搜查只是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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