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将消息按下,在场所有人都已收监关押,但死了个人这么大的事,肯定瞒不住……孩儿正值升迁关口,若能升到省里,这不也是义父想要看到的吗?求义父救我!”
四明公神情肃然,沉吟许久道:“人已经死了,断无法遮掩,只能想想如何让余大人消气”
“或许别让余召南死的死因那么狼狈……比如……殉职?”
四明公眸子微亮,轻轻颔首:“余召南是镇海卫的百户,海上又有陈三复那么一个大海寇……”
“对,对!就说……遭陈三复突袭,力战而亡。如此,余公非但不会怪罪,或还要感念我等为他全了忠烈之名。况且那陈三复嚣张得很,什么生意都敢吃,浙东的盐商不都来求您出面治一治他吗?正好还能借此机会出兵教训一下陈三复,此乃一箭双雕之妙计!”
后来有不少人猜测泣帆之变是个筹谋已久的阴谋,其实,起因简单得近乎儿戏。但这绝非偶然,是平静的水面下早就酝酿着复杂又汹涌的浪潮,发展到那一步必然需要一个出口决堤,而余召南的死,成了那个原因。
翁介夫和四明公敲定了细节,冯恭用就成了那把刀。
他带人伏击了巡海的哨船,杀了一队巡逻的哨兵,将余召南的遗骸与这些士兵的放在一起,又点燃狼烟示警,传信四方,陈三复袭杀官兵。
各烽堠见信号纷纷警备,一时海上烽烟骤起。
待事后清点,冯恭用才惊觉数目不对——那艘哨船出发十一人,船上却只有十具尸首,有个小旗头,竟没见到踪影!
这发现让冯恭用遍体生寒,那漏网之鱼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他何时察觉危险躲起来的?若那人现身指证,整个泣帆之变的弥天大谎便藏不住了……
他不敢报知四明公,他害怕自己被责骂,更怕被弃如敝履,被推出去顶罪。他暗中搜寻却无果,后来擒获海婴时,他总疑心海婴手中的证据与那逃兵有关。可几次试探,海婴似乎都表现得毫不知情。
冯恭用忐忑地过了这么多年,幸运的是,那个逃兵始终没有出来发声,久到冯恭用已经放松了警惕,认为那人说不定已经死了,渐渐都要将此事遗忘。
直至近日,那个纰漏又在他心头开始萦绕,一种不安的预感如影随形。
不仅是因为今日宁波府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已过去十二年之久的“泣帆之变”被屡屡提起,更是因为近来四明公似乎在筹谋许多事,却都鲜少告知冯恭用。这种不动声色的疏离让冯恭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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