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大骇:“小姐不是说这东西重要吗?怎么还拿出来?”
徐妙雪若有似无地往窗外瞟了一眼,声音却还是寻常音量:“这东西太重要了,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恐怕……放在家里不安全。”
徐妙雪拿着匣子去了一趟海曙通宝钱庄。
“我要开立官库。”徐妙雪将一个雪花银递进柜台,开门见山道。
“官库”是钱庄行业的密语,并非指真正的官府库房,而是钱庄为了彰显信用,常借用官制术语来命名服务,官库就是钱庄最高规格的保管业务。
存好那铁匣子后,伙计递给徐妙雪一把黄铜钥匙,并取青纸写下“嘉靖四十年八月初八,存徐氏密匣壹件”,又另起一行用暗语标注特征。钱庄与客人各执半张契纸,提货时需同时持契纸与钥匙,方可取出所存之物。
走出钱庄时,夕阳正照在“海曙通宝”的匾额上,徐妙雪松了口气,还得是楚夫人的地界,这不比任何深宅大牢都来得安稳?
但刚走出去几步,就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在钱庄外停下。
裴鹤宁抽噎着从马车上走下来,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看这形制里头应该放的是账本、地契之类紧要的东西。她一打眼便看到了徐妙雪,愣了愣,脱口而出:“六婶……”
她突然意识到已经不能再这么称呼了,忙噤了声,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叫人看着心怜。
裴家人之中,徐妙雪最喜欢的就是裴鹤宁,她上前寒暄了一声:“六姑娘,谁给你委屈受了?”
“六叔他……”裴鹤宁嗓音发颤,“突然说要认祖归宗……祖母气得要分家,让我把存在钱庄的银钱都取出来……”
徐妙雪稍愣——裴叔夜要认祖归宗?
他是从裴家旁支过继来的养子,虽非嫡血,却也实实在在受了裴家十余年养育之恩。一个人如果足够厚颜无耻、忘恩负义的话,是能够做出这种事的。
她几乎能想见裴叔夜将背负的骂名。
也许旁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徐妙雪只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什么认祖归宗,裴叔夜那一支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为何恰好是今天?因为今日他们所努力的一切都宣告失败,裴叔夜是那个竭力推动翻案的人,一旦他失败,就会立刻被反扑。
他不想牵连裴家,因此要在危险到来之前,切断自己与裴家的关系。
想通这个关节,徐妙雪心下黯然。
裴叔夜就是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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