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两天后,有款项支出,购买并非军需的“精炭”、“粳米”、“伤药”,送入了皇家私库西郊皇庄。
而监管西郊皇庄早期事务的,恰有一位前朝司礼监失势横死的大太监,其私用标记,与养父珍藏的这枚私印徽记高度相似。
闭环。
一个阴冷、滑腻、绕过安王与王家,径直通往皇宫深处的闭环。
军粮……或者说,军粮背后的“东西”,通过某种渠道,以北境军需的名义调出,却最终流入了皇家外库。而这条隐秘渠道的关键节点,可能就掌握在那位早已化作白骨的老太监,或者说,他背后尚未完全消散的影子里。
养父周巡,当年查到了这个闭环的哪一环?他拿到这枚私印,是钥匙,还是催命符?
卫凌在这场闭环里,又扮演什么角色?他是无意中提供了这块残片,还是……有意递出了这把指向深宫的钥匙?
周望舒缓缓坐回椅中,指尖冰冷。
……
与此同时,督察院值房。
杨峙岳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刑部借调出来的、蒙着厚厚灰尘的旧年案卷。卷宗封面写着“景和六年,黑风寨匪首马三等一干人犯缉捕归档录”。他小心翼翼地翻阅着,尽量不碰碎那些脆化的纸页。
记录显示,黑风寨匪首马三及其主要党羽十七人,于景和六年秋被捕,关押于刑部天牢。卷宗末尾的批红是“候审”。但往后翻,却没有审判记录,没有处决文书,甚至没有转移羁押的记载。
这十七个人,就像凭空消失在刑部大牢里。
他合上卷宗,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军中那位提供线索的旧友说得隐晦,只道当年黑风寨覆灭后,确有少数“要紧人物”未明正典刑,似乎被秘密关押在某处,具体是刑部、大理寺还是诏狱,却语焉不详。
秘密关押。
杨峙岳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正对着一堵高墙,墙后便是刑部大牢的方向。灰黑色的墙砖沉默矗立,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想起前几日,奉命去刑部协调一桩旧案复核时,偶然听到两名刑部书吏的低语。他们提及刑部大牢最底层“水字号”牢区近日戒严,连他们这些内部人都不得靠近,据说是关押了极其重要的钦犯。而负责“水字号”牢区的刑部郎中杜文松,前两日似乎与锦衣卫的某位大人有过“公务往来”。
那位锦衣卫大人……似乎姓卫。
杨峙岳眼神沉了沉。
卫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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