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苏联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
安德烈·米哈伊洛维奇教授盯着实验室里那台陌生的仪器,眉头紧锁。
这是一台“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仪”,理论上应该出现在欧美顶尖大学的实验室里,而不是他这个位于新西伯利亚的,经费常年不足的材料研究所。
“哪里来的?”他问助手。
“九黎科学院捐赠的,说是学术交流。”助手小声说,“随仪器来的还有两百升液氮,五十公斤特种合金样品,以及……”
他递过一个信封。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去法国巴黎参加国际材料学大会的邀请函(包食宿和机票),一份瑞士银行的账户明细,里面已经有五千美元,还有一张字条。
“尊敬的教授,我们对您在高温超导材料方面的开创性工作深感敬佩。”
“如果您有兴趣在更好的条件下继续研究,我们随时欢迎。”
赤裸裸的收买。
但安德烈捏着邀请函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五年没有参加过国际会议了。
上一次还是1976年,因为政治审查没通过。
他的论文被西方期刊引用,但在国内,他的研究被认为“脱离实际生产需求”,经费一年比一年少。
而那台光谱仪,他实验室里那台老式的红外仪器已经用了十五年,精度差,经常故障。他申请更换的报告打了三年,每次回复都是“计划中,请等待”。
“他们想要什么?”安德烈问。
“初步接触而已。”助手说,“九黎驻莫斯科科技处的官员私下表示,他们愿意以技术咨询费的形式,资助您的研究。”
“不需要您提供机密资料,只需要定期分享一些公开领域的研究思路,评审他们的一些论文,偶尔去做几场讲座。”
听起来很清白。
但安德烈知道潜台词:建立联系,培养好感,为将来可能的“合作”铺路。
也许是更深入的技术交流,也许是邀请他去九黎工作,也许,是某种形式的技术转移。
“如果我拒绝呢?”
“仪器仍然赠送给您,作为学术礼物。”助手说,“邀请函和账户也有效。”
“他们说,无论您如何选择,他们都尊重科学家。”
更高明的手法,不给压力,只给选择。
让收受者自己说服自己:这不算背叛,只是正常的国际学术交流,这些资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