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没收漫画,能查封游戏卡带,但他能没收女儿眼中的光吗?
那个光,是对广阔世界的好奇,是官方宣传从未给予的。
……
千里之外,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
十四岁的迪尔诺扎·卡西莫娃盘腿坐在爷爷的旧地毯上,面前的灵猴掌机屏幕亮着微光。
她在玩一款叫《敦煌之梦》的游戏:玩家扮演唐朝的画家,沿丝绸之路旅行,收集各地艺术风格,最终在敦煌创作壁画。
游戏里,她刚刚遇到一位粟特商人,商人用生硬的汉语说:“在撒马尔罕,我们的宫殿墙壁上,画着来自长安的凤凰和希腊的狮鹫。”
接着屏幕弹出历史资料卡:“粟特人,古代中亚商业民族,曾连接中国与波斯,拜占庭……”
迪尔诺扎抬起头,看向窗外。
她家就在撒马尔罕老城,隔壁那座破败的建筑,据说曾是粟特商队的客栈。
学校历史课本里,粟特人只是“古代中亚民族之一”,而在游戏里,他们是活生生的、会说多种语言,携带奇珍异宝的旅行者。
“爷爷,”她问正在喝茶的老人,“我们真的是粟特人的后代吗?”
老人愣了愣,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苏联说我们都是苏维埃民族。”
“但在我小时候,我爷爷确实说过,我们家族曾经经商。”
那一夜,迪尔诺扎在游戏里解锁了“撒马尔罕”场景:三维重建的古城,蓝色穹顶的清真寺,繁忙的集市,不同肤色和服饰的商人。
虽然细节有艺术加工,但那种辉煌感是真实的。
相比之下,现实中的撒马尔罕,单调的赫鲁晓夫楼,空空如也的商店,空气中弥漫的煤烟味,显得如此苍白。
她不知道的是,《敦煌之梦》的开发团队中,有一位九黎人类学家的祖父正是十月革命后流亡上海的沙俄东方学教授。
游戏里那些关于丝绸之路的考据,比苏联教科书准确得多。
一种微妙的反叛在滋长。
当官方告诉你“各民族在苏联大家庭中平等繁荣”时,一个游戏却告诉你,你的祖先曾有过属于自己的,辉煌的文明。
哪种叙事更吸引一个少年?
……
而在苏联的欧洲部分,影响更加隐蔽。
基辅,一所精英寄宿学校的图书馆密室。
十七岁的米哈伊尔·奥尔洛夫和几个同学围着一台的九黎产轩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