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黑暗是完整的。
这里没有永夜城街道上那些从窗户渗出的微弱灯光,没有蒸汽管道泄漏的微光,只有纯粹、浓稠的黑暗,像有重量的液体包裹着一切。常人在这里会瞬间失去方向感,成为彻底的瞎子。
但我能看见。
不是用眼睛——眼睛在这种黑暗里确实无效。而是用另一种“视觉”,一种从大脑深处扩散出来的感知。当我集中注意力时,就像在漆黑的水面下点亮一盏灯,光晕所及之处,一切细节清晰可见。
三丈外,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在啃食某种动物的腐尸,我能“看”到它每一根胡须的颤动,能“看”到腐烂肌肉的纹理,甚至能“看”到老鼠胃里半消化的食物残渣。
头顶上方,百步之外,一块松动的瓦片被风吹落,我能“听”到它翻滚、碰撞、最终碎裂的全过程,每一声响都清晰得像在我耳边发生。
这就是神识?
我靠着潮湿的墙壁坐下,避开脚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积水。胸口的蓝色能量平稳地脉动着,像第二个心脏。而脑海深处,我能清晰地“看到”那块蓝色晶石碎片——它悬浮在意识的虚空之中,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每一道光芒都像触手般延伸,连接着我的感官神经。
我试探着将注意力集中到更远的地方。
神识像涟漪一样扩散。十丈、二十丈、五十丈……我“看”到了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有些是砖石砌成的古老结构,有些是近代添加的铸铁管道;我“看”到了成群的老鼠、蟑螂,以及一些我没见过的盲眼生物;我“看”到了被丢弃的废弃物、人类的骸骨,甚至还有一个半沉在水中的生锈保险箱。
一百丈外,神识遇到了阻碍——一堵能量屏障,散发着与天眼教紫袍人相似的令人厌恶的气息。他们在搜索我,而且动作很快。
我收回神识,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疲惫。这种能力需要消耗某种能量,而我还不熟悉如何控制它。
母亲的吊坠在我手中微微发热。我低头看去,发现它表面的银色光泽下,竟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与血月印记相似又不同,更像是某种地图或星图。
“你到底是什么?”我低声问吊坠,就像在问自己。
吊坠没有回答,但蓝色晶石碎片却在脑海中微微闪烁,传递来一段模糊的信息流:古老、传承、钥匙、觉醒……
信息破碎而零散,像是损坏的记忆碎片。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深入。待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