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泥土碎石簌簌落下。
聂虎心脏一紧,但手上力道不减,反而借力一拉,身体向上一荡,左脚及时踩到一处勉强能容下半个脚掌的凹坑。险之又险!
他挂在崖壁上,微微喘息。低头看去,地面已经变得遥远,谷底的乱石像一颗颗散落的棋子。山风从崖壁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啸音,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寒冷刺骨。
不能停。停下就会力竭,就会失足。
他继续向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移动都耗尽心神和体力。胸口玉璧持续散发着温热,暖流缓慢流淌,滋养着他过度消耗的肌肉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能在如此高强度的攀爬中,保持相对的清醒和力量。
但玉璧并未提供直接的攀爬助力。这终究是凡胎肉体的较量,是对意志、技巧和运气的终极考验。
越往上,岩石越发光滑,借力点越少。有一段近两丈的距离,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凸起或裂缝。聂虎只能依靠手指指尖和脚尖那一点点摩擦力,如同真正的壁虎,一点一点地向上蠕动。指尖早已磨破,鲜血渗出,染红了岩石,也模糊了触感。但他不敢松劲,疼痛此刻反而成了保持清醒的良药。
终于,在太阳彻底沉入西山,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晚霞时,聂虎的手,搭上了那处生长着紫金芝的凹陷石缝边缘。
他猛地发力,双臂肌肉贲张,将身体提了上去,半个身子探入了凹陷处。这里比他想象的稍微宽敞一些,勉强能容他半蹲着休息。
成功了!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指更是火辣辣地疼,几乎失去知觉。汗水早已湿透里衣,又被山风吹得冰凉。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混合着极度疲惫和巨大成就感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那几株近在咫尺的紫金芝。
一共三株。最大的那株菌盖有海碗大小,暗红紫色浓郁得近乎发黑,边缘的金纹在最后的天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较小的两株也有拳头大,品相极佳。它们生长在石缝深处背阴的角落,下方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鸟粪和腐殖土,散发着奇异的、混合着土腥和淡淡药香的氣息。
聂虎没有立刻动手采摘。他先调整呼吸,等颤抖稍微平复,才小心翼翼地取出药锄——采摘灵芝不能用金属利器直接接触菌盖,以免损伤药性和灵性(这是孙伯年的告诫)。他用药锄的木质手柄,轻轻拨开灵芝基部的泥土和附着物,然后用手(手上血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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