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置疑的坚持和深切的关怀,所有推辞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紧紧握住铁盒,重重点头:“孙爷爷,我记住了。您……也要保重身体。”
夜深了。孙伯年毕竟年事已高,连日操劳,又心事重重,在聂虎的催促下,终于回屋歇息了。
聂虎吹熄了油灯,却没有立刻躺下。他盘膝坐在炕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将贴身藏好的玉璧、令牌、皮卷,以及孙伯年给的铁盒,还有那装着聘书和大洋的布包,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他从藤条箱的最底层,摸出了一个用蓝布缝制的、巴掌大小的旧钱袋。钱袋很旧了,边角有些磨损,洗得发白,但很干净。里面,是几块叠得整整齐齐、带着体温的、面额不一的纸币和几枚银角子,加起来大概有七八块大洋的样子。
这是林秀秀那天晚上,偷偷塞进他换洗衣物里的。钱袋里,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上面用娟秀而略显稚嫩的字迹写着:“虎子哥,这是我攒的零花钱,不多,你拿着,路上用。一定要好好的。秀秀。”
看着这钱袋和纸条,聂虎沉默了很久。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微光。有无奈,有叹息,也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层下的暖意。
他将钱袋和纸条重新叠好,小心地放回藤条箱底层,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这份心意,他领了,但这钱,他不能动。林家并不富裕,这恐怕是秀秀积攒了很久的全部私房钱。他此去县城,前途未卜,怎能用她的钱?
放好钱袋,他正欲躺下休息,耳朵却微微一动。
极其轻微,却不同于夜风声的,脚步声。从院墙外传来,很轻,很犹豫,走走停停,最终停在了院门外。
不是孙爷爷,也不是阿成他们。这个时辰……
聂虎目光微凝,悄然起身,无声地走到窗边,借着缝隙向外望去。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外,裹着厚厚的棉袄,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却也充满不安和挣扎的眼睛,正抬头望着他这边漆黑的窗户,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似乎想敲门,又不敢。
是林秀秀。
她这么晚来做什么?
聂虎微微蹙眉。自从擂台那日之后,他就再没见过林秀秀。孙伯年说,林婶把她看得紧,大概是怕她再惹出什么风波,也怕她见到自己重伤的样子难受。他也乐得清静,有些事,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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